以前我小时候，我小叔打我爸，一脚把我爸蹬坑里了，把我爸的鼻子都打流血，我们一家好

以前我小时候，我小叔打我爸，一脚把我爸蹬坑里了，把我爸的鼻子都打流血，我们一家好几年都没给我小叔家说话，我那时发誓长大后一定替我爸报仇，后来我们一个村的一家人打我爸，我小叔路过，二话不说就上了，我爸他兄弟俩把他们一家都打败了。 那天的场景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我才八岁，正跟着我爸在村口的地里摘豆角，邻村的王家父子突然找了过来，说是我爸前几天耕地时占了他们家的地界。我爸性子直，跟他们理论，说地界是老辈人定好的，有石碑为证，可王家父子根本不听，上来就推搡我爸。 八岁那年的夏天，我攥着拳头躲在门后，看小叔一脚把我爸蹬进院角的泥坑里。 血从爸的鼻孔滴下来，混着泥，在坑底洇出小小的红团。 妈拉着我哭，说以后再不跟小叔家来往，我咬着牙想，等我长大，一定让小叔也尝尝这滋味。 那之后三年，两家在村里遇见都绕着走，小叔身上的烟草味飘过来，我都要往爸身后缩——像躲一块烧红的铁。 改变是从那天午后开始的。 我跟着爸在村口的豆角地里摘菜，刚摘满半篮子，邻村的王家父子就扛着锄头过来了，隔着田埂就骂，说我爸上周耕地占了他们家两垄地。 爸把篮子往地上一放，弯腰从地边扒拉出块半埋的石碑：“老辈人定的界碑在这儿，你眼睛长头顶上了？” 王家大儿子脾气躁，上来就推爸的肩膀：“石碑能当饭吃？今天不把地还给我们，就卸你条胳膊！” 我吓得往后退，手里的豆角掉了一地，看着爸被他们俩推得直晃，脸憋得通红，却没还手——他总说，为这点事打架不值当。 就在王家老爹的锄头把要砸到爸背上时，一个黑影突然从土路上冲过来，一拳砸在王家大儿子脸上。 是小叔。 他不知道啥时候路过的，裤脚还沾着草屑，头发乱蓬蓬的，像头被惹毛的牛。 “动我哥一下试试？”他嗓子哑得像磨砂纸，眼睛瞪得溜圆。 王家父子没反应过来，小叔已经拽着爸的胳膊把他拉到身后，自己迎上去挨了王家老爹一闷棍，背上咚的一声响，他愣是没哼一声，反手抱住对方的腰就往地上摔。 爸愣了两秒，突然像醒过神，抓起旁边的扁担就冲上去——多年不说话的兄弟俩，此刻背靠背站着，跟王家父子扭打在豆角地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小叔替爸挡拳头时后背弓起的弧度，看着爸用扁担把王家大儿子扫倒时喊的那句“让你欺负我弟”，突然忘了哭。 泥土溅到他们脸上，分不清谁的汗谁的血，可爸的手，一直死死抓着小叔的衣角。 后来王家父子被打跑了，小叔蹲在地上揉后背，爸从篮子里摸出个没被踩坏的西红柿，递给他：“还疼不？” 小叔接过去，在衣服上蹭蹭，咬了一大口，汁水流到下巴上：“废话，你当我铁做的？” 两人都笑了，笑声把田埂上的麻雀惊得扑棱棱飞起来。 我走过去，小声问爸：“小叔……为啥帮我们？” 爸摸了摸我的头，没说话，只是看着小叔的背影，眼里的光软得像刚晒过的被子。 那天回家的路上，小叔走在最前面，爸牵着我的手跟在后面，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像小时候我画的两棵并排的树。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泥坑，想起爸滴在泥里的血，又看看此刻小叔后背被锄头砸出的印子——原来血缘这东西，真的比记恨顽固得多？ 小时候总觉得，仇恨是块沉甸甸的石头，攥在手里就能砸伤仇人；长大后才明白，有些石头，会被一声“哥”、一句“弟”，泡软在岁月里。 那天之后，小叔家的烟囱和我家的，又开始一起冒烟了。 他还是爱抽烟，身上的烟草味却不再烫人，反而带着点让人安心的暖。 现在想起那些事，我总跟孩子说：家里的事，别轻易记仇——骨头连着筋，哪有真能恨一辈子的？ 就像那天豆角地里的土，看着干硬，下一场雨，又能长出新的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