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村有一个80多岁的老头,在60、70、年代,他可是风光无限。 现在他住在村东头那间灰瓦老屋里,屋前有棵他年轻时栽的石榴树,树干歪歪扭扭的,每年五月倒还能开一树红火的花。 儿女都在城里安了家,逢年过节才回来,平时就他一个人守着老屋,还有屋角那只养了五年的老猫“灰灰”。 每天清晨五点,他准时起床,烧火做饭,烟囱里冒出的烟慢悠悠地飘向天空,混着灶膛里柴火的焦糊味,在村里飘出老远。 去年冬天特别冷,雪下了三天三夜,村西头的王寡妇家烟囱坏了,没法做饭,站在门口搓着手直跺脚。 他背着工具箱过去时,雪已经没过了脚踝,每走一步都咯吱响,灰灰跟在后面,爪子上沾的雪团掉在地上,像撒了一路的棉花球。 王寡妇想给他递杯热水,他摆摆手,蹲在灶前拆烟囱,冻得通红的手握着扳手,转一下,哈口气,再转一下,嘴里念叨着“这铁皮薄得跟纸似的,早该换了”。 修好时天已经亮了,王寡妇要给他钱,他把工具箱往肩上一扛:“邻里邻居的,要钱就见外了,下次烙饼多给我留块就行。” 过了两天,王寡妇真端来一摞烫面烙饼,还带着刚炒的萝卜干,他坐在门槛上吃,灰灰蹲在旁边蹭他的裤腿,尾巴摇得像个小扇子。 村里人都说他傻,年轻时在镇上木器厂当师傅,手艺好,挣得也多,退休了不跟儿女去城里享清福,非要回村受这份罪。 其实他是舍不得,舍不得老屋墙上挂着的那串风干的红辣椒,是老伴在世时串的;舍不得院角那口老井,夏天的水凉丝丝的,泡西瓜最甜;更舍不得村里这些老邻居,谁家有难处搭把手,比城里关着门过日子舒坦。 他25岁那年,刚进厂当学徒,有次操作失误,电锯差点伤了手,是同村的张大哥扑过来推开他,自己胳膊划了道大口子。张大哥说:“出门在外,乡里乡亲的,就得互相帮衬着。” 这话他记了一辈子。 后来张大哥搬走了,临走前把老屋钥匙塞给他:“帮我看着家,等我回来。” 这一等就是四十年,张大哥没回来,他却把这“看着家”的心思,用到了整个村子。 现在他每天吃完早饭,就拄着拐杖在村里转,看见谁家屋顶的瓦松了,就喊一声;谁家的鸡跑出来了,就帮忙赶回去;遇到放学的孩子,还会从兜里摸出颗糖,那是儿女寄来的,他总说“牙不好,吃不了甜的”。 上个月村支书来劝他:“大爷,去城里跟孩子住吧,村里给您申请了养老房。” 他指着院墙上的牵牛花:“你看这花,刚发芽时我就看着它,现在都爬到房顶上了,走了谁给它浇水?” 年轻时他的风光,是木器厂墙上挂着的“先进工作者”奖状,是徒弟们一口一个“师傅”的敬重;现在他的风光,是走在路上,孩子们围着他喊“李爷爷”,是王寡妇端来的热烙饼,是灰灰在脚边打呼噜的声音。 人这一辈子,风光的样子有很多种,有的是站在高处让人仰望,有的是守在低处把日子过成暖烘烘的小火炉,烤得人心头发热。 你说,哪种风光,更让人记挂呢?
同村有一个80多岁的老头,在60、70、年代,他可是风光无限。 现在他住在村东
卓君直率
2026-01-03 14:42:12
0
阅读: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