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72岁的抗战老兵马丹林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而他身价100亿的儿子马未都，看了父亲一眼后，却直接对医生说：“拔掉管子，不给他治了！” 马丹林1926年出生在山东荣成镆铘岛一个渔民家里。家里几代人靠打鱼过日子，不过特别看重读书。父母省着钱供他上学，他小时候就学认字算数。到1944年他在村里当了教师，教孩子们基础知识。这段当老师的经历后来帮他在部队里发挥了作用。日本侵略时期村里乱成一团，他叔叔参军没多久就牺牲了。他也决定参军，和同村39个年轻人一起走。那些年打仗惨烈，到最后只剩下他和一个重伤的同乡活下来。别人说他活下来靠的是智慧，打仗时不盲目往前冲，观察清楚再行动。这话有道理，因为他脸上留下的伤疤就是拼刺刀留下的。 抗日胜利后马丹林继续参加解放战争。他所在的华野九纵部队打过孟良崮，渡过长江，还进了上海战役。战斗结束后他在上海和山东同乡扈小英结婚。1954年妻子随他北上北京，参加空军建设工作。1955年儿子马未都在北京301医院出生。那时候马丹林已经在空军总医院做政治工作，从指导员一步步做到教导员和政委，负责干部管理事务。他身体一直不错，基本没得过大病，一家人在部队大院过日子。 马未都从小在空军大院长大，后来走上自己的路。他先当过机床工人，26岁转行做编辑，写过小说，还参与过情景剧创作。1997年他创办了观复博物馆，这是国内第一家民营博物馆，专门收藏和展示文物。他靠着对文化的钻研，慢慢积累起事业，成了圈里知名人物。父亲马丹林一直看着儿子一步步走过来，没少给意见，不过从来不干涉太多。 到了1998年情况变了。马丹林腹部不舒服，去医院检查发现是肿瘤。医生安排了手术，早上八点推进手术室，本来预计四到八个小时。打开腹腔后发现肿瘤已经扩散，没法切除，只能原样缝合回去。手术后他身上插了引流管和其他管子，维持营养和止痛。二十天后他摸到腹部位置，发现没有引流管，就明白肿瘤没处理掉。癌细胞扩散让他全身特别难受，不光是疼，还有说不出的不适。医院给他用止痛药和营养液，但这些都治不了根本。 马丹林表达了不想继续治疗的想法。他觉得人总要走完这一生，家里孩子们都成家了，他放心了。再治下去也不会好转，只会拖累大家。马未都作为长子，先问清楚这是不是父亲本人的决定。得到确认后他去找医生了解情况。医生实事求是说，继续治疗没有奇迹，最多维持半年到八个月。停止治疗的话，大概十天到半个月。马未都综合这些信息，决定尊重父亲的选择，告诉医生拔掉所有管子，结束维持治疗。 管子拔掉后，医院给马丹林用了缓解的药物，让他进入睡眠状态。1998年12月19日晚上，拔管四天后，他离开了。马未都提前选好了墓地位置，其他安葬事情由母亲和兄弟姐妹处理。父亲的骨灰安放在合适的地方，符合他生前心愿。整个过程家里人按照父亲的风格，平静地办完后事。 马未都后来把父亲的故事记录下来。2008年他写了《镆铘岛人》这篇悼文，详细讲了父亲从岛上走出来参军、打仗的经历，包括和日本人拼刺刀、脸上留疤这些事。2021年他出书《背影》，专门把这篇文章放在开头，作为对父亲的纪念。他在书里还提到父亲教人克服口吃的方法，比如说话慢一点拖长音，还给孩子们示范。这些细节都来自真实生活，没有添油加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