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陈忠实当选作协主席后,去省里开会,一个官员傲慢地问:“陈主席啊,怎么

成宜甬说 2026-02-27 13:54:53

1997年,陈忠实当选作协主席后,去省里开会,一个官员傲慢地问:“陈主席啊,怎么写完《白鹿原》就不写了?一定要深入群众才能有好的创作嘛!”陈忠实没好气地回答道:“你懂个锤子!” 陈忠实1942年8月3日出生在陕西西安灞桥区西蒋村。1962年从西安市第三十四中学高中毕业后,他先在农村小学和农业中学当老师,1968年起又在公社担任革委会副主任和党委副书记,还在区里当过干部。1965年他开始发表作品,1979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他跟路遥同一年进入陕西省作家协会,起点一样。路遥后来靠《人生》和《平凡的世界》名声大噪,陈忠实在办公室里常常遇到找路遥的人,找不到就转头问他情况。这种事反复出现,他开始考虑自己的路。1986年一天,他跟妻子王翠英说要辞职专心写书。妻子担心书稿发不出去,孩子学费没着落。他表示发不了就回家给孩子养鸡。他连写两封辞职信,背上妻子蒸的一袋馍,回到西蒋村老家住了整整六年。 在村里那六年,陈忠实每天钻进书和稿纸里。他给新作取名《白鹿原》,名字来自祖屋旁边的村庄。村里人平时见他出门衣服沾满灰,只有红白喜事请他记账时才能吃顿像样的饭。1992年3月25日,《人民文学》编辑来取稿,他把一大包手稿交过去。小说快写完时母亲发病,妻子去城里照顾,他说等进城时就写完了。妻子问出不了书怎么办,他说那就去养鸡。他心里已经想好,五十岁了,写过几本书却连孩子学费都凑不齐,四年心血如果换不来出版,就说明自己不适合干这个,也没脸再写。1992年写完最后一个标点,他眼前发黑晕倒在地。两个月后收到出版社肯定消息,他对妻子说咱不用养鸡了。 《白鹿原》1993年出版后马上引起轰动。这部五十万字的小说写了渭河平原上几代人的故事,涉及家族关系、人性纠葛和民族历史隐痛。一年后陈忠实当选陕西省作家协会主席。书给他带来名声和收入,据说光版税就有几百万。他后来担任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还继续处理协会日常工作,包括会议、作家联络这些事。他有时翻资料,有时回村给乡亲写对联或帮忙记账。1997年他凭借《白鹿原》获得第四届茅盾文学奖,评委和读者都认可这部作品是中国当代长篇小说的代表。 1997年陈忠实当选陕西省作家协会主席后,参加省里一次工作会议。会上一个官员问他为什么写完《白鹿原》就不写了,还说一定要深入群众才有好的创作。陈忠实听了直接用关中话回了你懂个锤子。这句话出口后现场安静下来。他说完就离开会场。很多人后来提起这件事,都说这反映出他对自己创作的坚持,也说明有些人对文学创作的辛苦缺乏了解。《白鹿原》几乎耗尽他的精力,老朋友白桦说过这部书把他掏空了。他之后再没有写出长篇小说,但这并不代表他放弃文学,而是把心血都放在那部作品上了。 陈忠实写《白鹿原》前做了大量准备。他走访家乡周边大户人家,查阅县志、党史和文史资料,还研读家族史和村庄史。他想挖出一方地域特有的文化心理结构,避免简单写剥削压迫和反抗斗争,而是深入人物内心。1988年清明前后他动笔,1989年春节完成初稿,1992年3月定稿,前后六年时间。书出版后卖得很好,无删减版后来也面世,让读者看到更完整的版本。很多评论说这部书像巴尔扎克或司汤达的作品,放之世界也不逊色。它写尽了亲缘里的暧昧纠葛、人性的复杂和高尚卑微,还写了民族厚重的秘密。 书成名后,陈忠实继续在作协工作。他喜欢看足球赛,能叫出不少球星名字;也爱吼秦腔,抽雪茄,这些习惯伴随他多年。但抽烟过多后来成了健康隐患。2015年下半年他确诊舌癌,先后做了十一次化疗,身体越来越虚弱。2016年春节前后他明显消瘦。4月28日病情恶化,出现吐血不止,家人赶紧送他到西安西京医院抢救。4月29日早晨7时45分,他在医院去世,享年74岁。追思堂设在陕西作家协会高桂滋公馆,从4月30日到5月4日开放供人吊唁。5月5日追悼会举行,人们把一本《白鹿原》放在他头下当枕头,符合他生前想写一本死后可以垫棺作枕的书的想法。遗体按当地习俗安葬,前来送别的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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