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硫磺岛战役中,一名日本士兵躲藏在岩洞里不断地向美军打冷枪,美军只闻其声,却不见其人,十分恼火,经过仔细观察发现小鬼子隐藏在一个岩洞里,使用枪弹很难消灭他,美军便将岩洞包围,并对他进行警告、劝降无效后,愤怒地使用火焰喷射器将鬼子烧死在岩洞里。 火山灰铺得乌黑,一九四五年二月,硫磺岛边上的海浪卷上来,沙滩上趴着一排美国兵。子弹从山腰岩洞里钻出来,打在钢盔、肩膀、胸口上,把人一颗一颗撂倒。岸边的人听得见枪声,看不清枪口,只能一边卧倒一边往前爬。 洞里躲着一名日本士兵,身前堆着石块和沙袋,身后连着坑道,位置能俯视海滩。他端着步枪,盯着黑沙上的身影,扣一下扳机就缩回去。 美国这边调枪调炮,子弹和炮弹在洞口附近乱滚,就是碰不到他的身体,有人骂他像长在石头里。 指挥官让人把洞口围起来,对着里面喊话,说可以给水给医治,让他投降。洞里没动静。 喊了几轮,里面回了一阵枪响,又多几个伤员。喷火器被推上前沿,粗管子对准洞口,油雾喷进去,火舌跟着钻进去,洞里闪过一团橘红。短促的惨叫被浓烟盖住,等火光散开,洞里只剩焦黑的残骸。 这样的岩洞,在硫磺岛上多得很。 对参战的美国兵来说,这一仗像被拉长成三十六天的噩梦。战斗从一九四五年二月十九日打到三月二十六日,一座小岛被打成“绞肉机”。日军参战总数二万三千七百八十六人,阵亡二万二千七百零三人,被俘一千零八十三人,几乎被打光。美军这边,阵亡六千八百二十一人,负伤二万一千八百六十五人,总计二万八千六百八十六人。 兵力大约五比一,伤亡接近一比一点三,登陆一方的总减员反而超过守军。 战场上算战损,更看“倒下多少”,不只看“死了多少”。 重伤员被抬下去,从战斗序列里消失,也算减员。日本守军缺医少药,很多人被抬进坑道前就断了气,所以阵亡数字特别高。 美军后勤充足,伤员一批批送上军舰和医院,命保住了,战斗力却丢在硫磺岛。 硫磺岛在西太平洋,日本本土在北面一千二百公里左右,塞班岛在南面一千一百公里左右,位置正好卡在航线上。日本在岛上修了机场和观测站,可以提前发现飞向东京的轰炸机,也可以从这里起飞战斗机。从美国那头看,拿下塞班、夺回菲律宾之后,要往日本本土挺进,硫磺岛是顺手的踏板,也是受伤轰炸机的迫降点。 硫磺岛一失,日本本土等于被撕开一个口子。 驻岛部队心里清楚,自身已经成了孤军。海上没舰队能来救,天上没多少飞机飞过来搭把手,增援和补给多半停在纸上,只能靠存粮、弹药和坑道硬扛。 守岛的总指挥是栗林忠道中将。收到命令,他给妻子写信,说大概回不去了,只能保证不让栗林家蒙羞,要对得起武士门风。这种话往下层层传,官兵们听到的,就是“守住硫磺岛就是守在家门口”。 那股狠劲,在三八二高地烧得最旺。 那片高地视野开阔,对美国是必拿的制高点,对日本是最后的牙齿。美军一个营一个营往上顶,踩着黑沙去攻山,把成建制的部队折在半山腰。战斗部队伤亡超过一半,有的连队冲上去时人排得整整齐齐,下来时只剩一小撮。 海滩上的记者写回国信,形容沙滩上的尸体被炸得支离破碎,四肢被抛到十几米外。 日本守军的日子也不好过。硫磺岛上的树木被砍去修工事、当柴火,战后期几乎看不到绿色。长时间被海空封锁,口粮一天比一天紧,有人饿死在坑道里,有人饿得眼冒金星。在这种光景下,他们还抱着枪窝在洞里等夜色,把仅有的弹药攥在手心,对着海滩上亮着的小火星点射。 坑道,是栗林压箱底的本钱。 他看过别的岛屿怎么在舰炮和炸弹下一层层塌下去,不想再把人摆在滩头和山坡上当靶子。 折钵山被挖成防御中枢,各种坑道顺着火山岩往下钻,天然岩洞和混凝土工事连在一起,炮位藏在半地下,打一轮就缩回去换个洞口,多层坑道把整座山缠成迷宫。 这些坑道互相连着,人可以在地底悄悄转移,从一个火力点消失,又在另一个地方冒出来。美国兵看到的,往往只是几个黑洞,真正的防线在山肚子里。 夜幕压下来,地下的部队开始活动。小股日军顺着坑道摸到美军阵地附近,对着休整中的士兵丢几枚手榴弹,再顺着黑暗滑回洞里。美军的警戒线一圈圈往外拉,哨兵整夜不敢眨眼睛,枪声却总是在意想不到的角落冒出来。 美军战前对硫磺岛的判断托大了些。 一路打过来,手里握着制海权和制空权,常常用炮火先把阵地削薄,再让步兵收尾。侦察机拍回来的照片上,硫磺岛不过是一块布满弹坑的火山石,深藏在山体里的坑道看不见。参谋图上的红蓝箭头画得顺滑,真正的地下世界没画进去。 等到三月二十六日战役结束,伤亡数字一行一行写进战报,这场原本被不少人当成“一周任务”的战斗,成了太平洋战场上一笔沉账。 对日本来说,这一仗没守住本土的门槛,本土城市照样在炸弹里燃烧。对那名被烧死在岩洞里的士兵来说,全部力气都耗在一条坑道里,连名字都没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