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瑞典各地民众都收到了高昂的电费账单。36岁的亚瑟·伊萨克森就是其中之一。他与家人住在斯德哥尔摩南城胡丁厄市一栋带车库的独立别墅里。别墅面积150平方米,采用直热式电力供暖,家庭使用的是浮动电价合约。 这阵子瑞典各地民众都在吐槽电费账单飙涨,亚瑟家的情况一点没例外,最新收到的1月账单直接冲到了13740克朗,换算成人民币大概1.06万元,跟往年冬季7000到9000克朗的支出比,近乎翻了一倍。 亚瑟家的收入在瑞典属于普通水平,夫妻两人都是上班族,瑞典工作者人均税后月收入31500克朗,中位数大概两万多克朗,这笔电费已经占了家庭总收入的近四分之一,着实让这个家庭感受到了压力。直热式电力供暖在寒冬里就是耗电大户,150平方米的别墅要维持舒适室温,每天的耗电量都很可观,而浮动电价合约又让他们直接暴露在市场波动里,没一点缓冲。 瑞典这波电费上涨不是偶然,多个因素凑到了一起才让账单变得这么吓人。首先是电网费的上调,瑞典最大的电力公司Vattenfall在2025年底就宣布,从2026年1月1日起把电网费用上调14%,另一家大电网公司Ellevio也跟着涨了5%到10%,就亚瑟家这种电采暖别墅,单这一项每月就得多掏约130克朗。 电网公司说涨价是为了凑钱搞改造,瑞典的电网大多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建的,现在得进行大规模现代化改造,才能跟上电气化和能源转型的需求,未来二十多年里电网预计要投入高达1万亿瑞典克朗,这些成本最终都摊到了用户头上。 更关键的是电价本身的波动,2026年2月瑞典全国电价达到了近两年的最高水平,norrland地区涨得最厉害,每千瓦时超过2克朗。 虽然2月整体平均电价大概在1.25克朗左右,没达到政府补贴启动的1.50克朗门槛,但浮动电价的特点就是时高时低,亚瑟家这种合约用户就得实打实承受峰值价格。 加上从2025年10月起,瑞典电价改成每15分钟定价一次,比以前每小时定价的波动更剧烈,普通家庭根本没法及时调整用电习惯。 还有外部因素的影响,挪威从2025年10月开始实施“挪威价格”政策,挪威民众电价超0.40克朗/千瓦时的部分由国家补贴,这导致北欧地区总体用电量上升,直接推高了瑞典电力区3的价格,而斯德哥尔摩正好在这个区域里。另外,瑞典电力结构里水电和核电占了七成以上,但近年极端天气让水电出力不稳定,国际能源市场的价格波动也会传导过来,让电力批发价格居高不下。 瑞典政府不是没采取措施,2026年1月1日起电税下调了20%,每千瓦时降到0.411克朗,还设置了每千瓦时1.50克朗的高费用保护,但这些政策没能抵消其他方面的涨价。 电网公司的区域垄断也让用户没辙,全瑞典大概170家电网公司,大多是区域或市政公司运营,用户根本没法更换运营商,只能被动接受涨价。 瑞典能源市场监察局虽然给电网公司设了收入上限,但2024到2027年的收入上限合计提高了1000亿克朗,比上一周期多了40%,这也给了电网公司涨价的空间。 亚瑟家这样的情况在瑞典不是个例,不少住独立别墅的家庭都面临同样的困境。大家开始想办法省电费,比如降低室内温度、缩短淋浴时间、不用烘干机,还有人考虑安装太阳能板或热泵来减少对电网的依赖。但这些改造都需要前期投入,像地热系统要20到30万克朗,回本得十到十五年,对普通家庭来说不是说装就能装的。 瑞典能源部长EbbaBusch已经把电网企业叫去开会,要求涨价必须“合理”,但没给出明确的判断标准,电网公司管理层还被要求到议会作证。 首相乌尔夫·克里斯特松表示政府的补贴已经准备好,但不会轻易调整政策,他觉得现在的电价比2022年还是低一些。可对亚瑟这样的普通民众来说,账单上的数字不会说谎,生活成本的增加是实实在在的压力。 这场电费危机本质上是能源转型、基础设施老化和市场机制共同作用的结果。瑞典要推进清洁能源发展,电网改造是必经之路,但如何平衡改造成本和民生负担,成了决策层要解决的难题。 随着冬季还在持续,电价波动的影响还会继续,亚瑟和其他瑞典民众只能一边关注电价走势,一边调整生活习惯,希望后续能有更有效的措施来缓解这份沉重的电费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