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老教师因在家中补课被举报后反问：“我都退休了，凭啥不能补课？”这位老教师姓

一名老教师因在家中补课被举报后反问：“我都退休了，凭啥不能补课？” 这位老教师姓方，是我们区重点中学的退休数学老师，教了三十多年书，带出过不少考上名校的学生。退休后在家闲不住，起初是以前的学生家长找上门，说孩子数学跟不上，想请他点拨点拨，方老师抹不开面子，就答应了，没收一分钱。 那天下午，方老师正给对门老陈的孙子讲一道几何题。窗外的蝉叫得人心烦，桌上的老风扇吱呀呀地转着。敲门声就是这时候响起来的，不急不缓，却透着一股子陌生。 来的是区里教育局的两位同志，态度倒还算客气，可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有人实名举报，说方老师在家进行有偿补课，违反规定。方老师愣了好一会儿，才指着桌上摊开的旧教案和那孩子手里攥着的、明显是超市买来的最便宜的那种练习本：“你们看看，像收钱的样子吗？” 调查的人拍照，记录，问了些问题。老陈的孙子吓得不敢说话，直往方老师身后缩。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人走了，留下方老师一个人站在突然显得特别安静的客厅里。他慢慢走到阳台上，看着楼下那几个刚刚还在玩闹的孩子一哄而散，大概是各自被家长叫回家去了。 消息像长了脚，半天工夫就传遍了整个单元。晚上，再没有孩子来敲门。方老师习惯性在书房坐到平时辅导开始的那个钟点，桌上那盏用了十几年的台灯，光晕黄黄的，照着空荡荡的椅子。手机屏幕暗着，往常这时候，总会有家长发条短信问“方老师，今天方便吗？” 第二天，第三天，依旧安静。他照常去公园遛弯，碰见的家长眼神都有些躲闪，匆匆点个头就过去了。只有四楼刚搬来的年轻妈妈，在菜场遇到时小声说了句：“方老师，您别往心里去……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方老师点点头，没说什么。他明白，谁也不想惹麻烦。 一周后，教育局的电话来了，说调查清楚了，是误会，对方老师免费辅导、发挥余热的精神表示理解。电话里的声音很温和，可方老师听着，只是“嗯”、“好”地应着。挂了电话，他沏了杯茶，坐在藤椅上看了很久窗外。 从那以后，方老师家的门，傍晚时分再也没响过有规律的、属于孩子的敲门声。他有时还会翻翻那些旧教案，用红笔改改，然后仔细地放回书架。只是书房里，再也没响起过讲解题目的声音。倒是楼里晚上，偶尔会传来别的孩子背英语单词的、有些吃力的朗读声，断断续续的，飘进安静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