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台儿庄战役取得大捷，德国顾问团团长法肯豪瑟找到李宗仁，愤怒道：“我一

1938年，台儿庄战役取得大捷，德国顾问团团长法肯豪瑟找到李宗仁，愤怒道：“我一再强调乘胜追击日军，你为何不动？” 李宗仁当时刚从前沿阵地回来，军靴上还沾着泥，他没急着反驳，抓起椅背上的军帽扣在头上，朝法肯豪瑟抬了抬下巴：“跟我走。” 两人没坐车，沿着坑洼的土路往阵地后面走，风卷着黄土往脖子里钻，法肯豪瑟皱着眉扯了扯衣领。走了约莫半里地，看见一片搭着破帐篷的荒坡，几个穿粗布衣服的老百姓正围着一口铁锅忙活，锅里飘着零星的玉米面饼子香。 一个瞎眼老太太坐在石头上，手里摸着块凉饼，嘴里反复念叨着“狗蛋”。旁边的小士兵腿上缠着绷带，正帮她把饼掰碎泡进温水里。看见李宗仁来，小士兵想站起来，被他按住了。 “这是前几天牺牲的三营排长的娘，”李宗仁声音压得很低，“狗蛋就是那排长，去年从家里被拉壮丁来的，临走前给老太太说，等打跑鬼子就回来种庄稼。” 法肯豪瑟的眉头皱得更紧，指着不远处的帐篷：“这些都是附近的百姓？” “嗯，日军打过来时没来得及跑，弟兄们把他们接过来的。”李宗仁踢了踢脚边的一块碎弹片，“你说的天赐良机我懂，但我们追出去，这些百姓怎么办？剩下的兵里，一半都是这附近村子的娃，他们敢拼命，但不敢把爹娘留给日军。你看那边——” 他指了指坡下，几个士兵正帮着老百姓挖野菜，有人裤腿上的血痂还没掉，手里的铲子挥得却很稳。风把帐篷的布帘吹起来，能看见里面堆着几件打补丁的军大衣，还有几个孩子在睡午觉，脸上沾着土，手里攥着半块糖。 法肯豪瑟没再说话，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巧克力，递给旁边的小士兵。李宗仁看着远处的落日，军靴上的泥干成了块，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烟，想了想又放回去——老太太怕烟味。 过了半晌，法肯豪瑟低声说：“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