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爷今年90岁了，前个月我姑姑带着他去做全身体检，结果查出来了癌症，我爷爷当场

我爷爷今年90岁了，前个月我姑姑带着他去做全身体检，结果查出来了癌症，我爷爷当场就掉眼泪，说自己活不久了，人肉眼可见的慌 从医院回来，他没像往常那样蹲在院门口抽旱烟，就缩在堂屋的炕沿上，手里攥着体检报告的边角，指节都捏得泛白。头顶的吊扇慢悠悠转着，吹得八仙桌上的旧日历纸哗啦哗啦响，他也没抬头看一眼。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人，年轻时在田里被镰刀割得血直流，抓把灶灰抹上就继续干活；冬天上山砍柴，手冻裂的口子渗着血，裹块破布照样扛着半人高的木头下山，说“这点疼算啥”。可现在，他连院子里的鸡都懒得喂，见了谁都念叨“活够了”，眼神蔫蔫的，像晒瘪的秋黄瓜。 上周我回去，刚推院门就看见他蹲在奶奶的旧木箱前翻东西，里面全是几十年前的老物件——掉漆的木梳、补了三次的蓝布围裙，还有个皱巴巴的手帕。他把手帕展开，里面是两张泛黄的粮票，还有半块褪了色的糖纸。他抬头看我，声音哑着：“你奶奶当年就想吃县城老糖铺的桂花糕，那时候攒了粮票，却要留着给你爸换米，没舍得买。” 我当天就开车带他去了县城，老糖铺早改成了中式点心店，可桂花糕还在卖。他买了两块，坐在店门口的石墩上，自己咬了一小口，又把另一块放在旁边的石墩上，嘴里轻轻念叨：“甜着呢，你快尝尝。”风卷着街边桂花树的香飘过来，他的背好像没那么驼了，嘴角还扯出点浅淡的笑。 回来的路上，他靠在车窗上闭着眼，没再提“活不久”的事，只说“这下总算给你奶奶补上了”。我从后视镜里瞅他，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些，像是心里堵着的那块东西，终于挪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