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老太太家的保姆，今天早上和老太太吵了一架，不做了。老太太80多岁了，能自

一楼老太太家的保姆，今天早上和老太太吵了一架，不做了。老太太 80 多岁了，能自理，儿女顾不上她，于是给她雇了个阿姨，说好晚上给老太太做一顿饭，夜里陪老太太住，从傍晚五点半上班，早上八点下班。 保姆摔门走了，屋里一下子静得吓人。周奶奶在沙发上坐了好久，直到看见阳光从阳台挪到了茶几角。她给儿子打了个电话，儿子那头吵得很，只说“妈你先别急，我晚点找家政问问”，就挂了。 周奶奶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暗了下去。她慢慢站起身，把早上没动的粥和馒头收拾了。厨房的水龙头有点漏水，一滴一滴砸在水池里，那声音平时被电视盖着，现在听得清清楚楚。 下午，她居然自己慢慢走到了菜市场，买了把小青菜，一块豆腐。回来自己开了火。锅铲有点重，翻炒起来胳膊酸，但她一顿饭到底做成了。傍晚，对门的张阿姨来送自己包的饺子，看见周奶奶正安安稳稳坐在桌前喝豆腐汤，惊得眼都圆了。“你没事吧？保姆我帮你找！” 周奶奶笑笑，“不忙找。我想了想，夜里起夜，不就是开个灯嘛。”她指了指客厅新换的、特别亮的那盏灯，又指了指从卧室到卫生间一路，桌角、墙边，都贴了那种会发光的夜光贴。“儿子网上给买的，说踩上去都不滑。” 张阿姨走了，天也黑透了。周奶奶看了两集电视剧，九点多就洗漱好上了床。新换的灯泡把房间照得朦朦胧胧，却不刺眼。第一次起夜时，她按亮手边的大手电，光柱明晃晃的，照着地上星星点点的夜光指引，稳稳走到了卫生间。 那一夜，她起来了三次。没有喊人，也没摔着。早上六点，她自然醒了，听到窗外有鸟叫。自己热了牛奶，吃了片面包，然后坐在阳台上，看早起的人们匆匆赶路。 八点多，儿子电话急匆匆打来：“妈，我联系了家政，下午就带人过来看看！”周奶奶望着楼下刚开张的早餐店，热气腾腾的。“不用了，”她声音平平静静的，“我先自己试试。试不好，你再找。” 挂了电话，她拿起小喷壶，给窗台上的茉莉花浇了点水。花是保姆在时买的，一直半死不活，这几日倒抽出了新芽。风吹进来，带着点凉意，她把搭在膝上的薄毯子，往上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