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陪父亲去北京看腰痛，挂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专家号。老大夫刚在我爸腰眼处按了两下

昨天陪父亲去北京看腰痛，挂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专家号。老大夫刚在我爸腰眼处按了两下，问了句 “疼多久了？走路费劲吗？” 我爸刚答 “疼了快半年，最近上台阶得扶墙”，老专家就直起身，在病历本上写下诊断：“腰肌劳损，伴有轻微突出，无需手术，理疗加锻炼即可。” 我扶着我爸起身，他试着抻了抻腰，说刚才那两下按完，紧绷的劲儿松了大半。走到缴费窗口，他拉了拉我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刚才手心全是汗，就怕要动刀，这下可算落了心。”缴完费，他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路边的路牌，眼睛亮了点：“咱们去王府井那边走走呗？我年轻时来北京出差，在那吃过一次老奶油面包，香得我记了快三十年。” 我愣了一下，赶紧点头。我们沿着街边慢慢挪，他走得比刚下地铁时稳多了，还时不时扭头瞅路边的老槐树，说跟当年的模样差不离。路上遇到卖糖葫芦的，他盯着看了两眼，我要给他买，他赶紧摆手：“先留着肚子，面包才是正事儿。” 转了两条街，总算找到那家老字号点心铺，玻璃柜里果然摆着方方正正的老奶油面包，奶黄色的外皮还撒着点椰蓉。我买了两个，他迫不及待拆开一个，咬了一大口，嘴角沾了点奶油也没察觉：“就是这个味儿！当年我攒了三天粮票才舍得买一个，吃的时候连包装纸上的渣都舔干净了。” 我们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他慢慢啃着面包，阳光落在他的白发上。风刮过来带点桂花香，他抻了抻腰，说：“今天真是值了，腰没大事，还吃着了念想。”我看着他满足的模样，突然想起小时候他总把省下来的糖块塞我手里，现在终于轮到我陪着他找他的小开心了。 吃完面包，我们往地铁站走，他手里攥着另一个没吃完的面包，说要带回家给我妈尝尝。一路上他话特别多，讲当年出差时迷路的糗事，讲北京的马路宽了多少，腰好像也不怎么疼了，连脚步都轻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