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车回家，司机故意绕路，我默不作声。到站后，师傅说：“一共95元！”我瞧

我打车回家，司机故意绕路，我默不作声。到站后，师傅说：“一共 95 元！” 我瞧了瞧计价器，回应道：“给你，不用找零了！” 师傅顿时瞠目结舌：“钱在哪儿呢？” 我指了指他挂在后视镜上的一个平安符，那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照片。车里的空调咝咝作响，吹得照片一角微微颤动。“照片里是你女儿吧？”我轻声说。师傅愣了一下，点点头，眼神软了下来。 “上个月，我在市医院门口载过你。”我靠在椅背上，窗外路灯的光晕模糊地洒进来。“那天你下车时慌慌张张的，钱包掉座位上了，我追上去还给你，你连谢谢都没顾上说，就跑进了急诊楼。”师傅的手握紧了方向盘，指节有些发白。他沉默了几秒，才哑着嗓子开口：“孩子……白血病，化疗。” 我摸出钱包，抽出两张一百的，放在仪表台上。“车费该多少是多少，剩下的，算我一点心意。”他急忙摆手，说不能要，绕路的事是他不对。我摇摇头：“那会儿你急着赶回医院送饭，我注意到了，所以今天上车认出是你，就没吭声。”其实我早从导航看到绕路了，但想起那天他冲进医院背影，心里一软。 师傅突然抹了把脸，声音嗡嗡的：“这几天费用紧，我白天跑车，晚上陪床，昏了头才想多捞点。”他一边说，一边把钞票推回来。我按住他的手：“收下吧。我姐以前也病过，知道这时候多一分钱都是好的。”车里的收音机小声放着老歌，嘶哑的男声唱着往事。 最后他收了车费，多的死活不肯要。我下车时，他探出头喊：“小哥，留个电话，以后要用车随时叫我，绝不绕路！”我挥挥手，没回头。小区花坛边的蟋蟀叫得正欢，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桂花香。 上楼时，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是条陌生短信：“谢谢。孩子今天笑了。”我站在楼道里，看着屏幕的光慢慢暗下去。其实那张照片是我猜的，平安符下压小孩照片的司机，我见过好几个。但今晚，我希望自己没猜错。 进门后，老婆从沙发上抬起头：“回来这么晚？”我说遇到个老朋友，多聊了会儿。她哦了一声，继续织手里的毛衣。我走到阳台，点了一支烟。楼下那辆出租车还没走，亮着空车灯，在夜色里停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驶出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