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地下党员汪戈被捕,中统正要用刑,李茂堂却推门进来,先对汪戈使了一个眼色,接着对特务说:人我来审。李茂堂是中统陕西调查室主任,地位不低。他对特务说出的话,还是很有份量的。 审讯室里的空气凝固了。那盏昏黄的电灯晃着,把特务手里的皮鞭影子拉得老长。汪戈被绑在木桩上,衣服已经扯开了口子,额头的汗混着血丝往下淌。他认得李茂堂——陕西中统的头面人物,可刚才那个眼色什么意思?疑惑像针一样扎进心里,但多年的地下工作让他脸上半点风浪都不显,只垂下眼睛,喘着粗气。 边上两个年轻特务有点不情愿。其中一个嘀咕:“主任,这小子嘴硬得很,刚摸到边儿……”李茂堂没接话,径直走到桌前坐下,把桌上的茶水杯往边上一推,发出“磕嗒”一声脆响。屋里顿时静了。“出去。”他声音不高,眼皮都没抬,“门带上。” 门关上了。杂乱的脚步声远了。李茂堂这才站起身,走到汪戈跟前。他没急着解绳子,反而掏出烟盒,自己点了一支,又递了一支到汪戈嘴边。“抽一口,定定神。”这句话说得极轻,几乎像气音。 汪戈愣住,烟已经碰到了嘴唇。他咬住,就着李茂堂手里的火柴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冲进肺里,脑子反而清醒了。烟雾缭绕中,他看见李茂堂的眼神很深,里头有种他熟悉的东西——那是只有自己人之间才懂得的镇定与关切。 “你代号‘青石’,去年三月从延安过来,负责联络西安城内三个潜伏组。”李茂堂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像在念档案。可这些话,句句都是党的机密!汪戈后背一凉,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 但他立刻听出了门道——李茂堂的语气太平静了,这不是审问,这是在……对信息。他在用这种方式,既堵外面可能有的耳朵,又在向他传递一个爆炸性的信号:我知道你的一切,因为我是你的人。 果然,李茂堂接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说:“老秦茶馆的暗号换了,窗台花盆左移半寸。你被捕的消息,外面已经知道。”汪戈的心猛地落回实处,巨大的震惊和后怕过后,是狂涌的欣喜。李茂堂,这个在中统内部以手段狠辣、心思缜密著称的“笑面虎”,竟然是自己的同志!这枚棋子埋得有多深?价值有多大?他想都不敢想。 李茂堂重新坐下,拿起笔在空白的审讯记录上写写画画,嘴里却说着另一套话:“姓汪的,我劝你识相点。你们那套主义,成不了气候。”声音很大,是说给门外听的。写完,他把那张纸推到汪戈眼前。上面根本不是供词,而是一幅简单的地图,标着一条出城的路线,旁边还有个小字:“伤重,速医”。 这戏必须演下去,还得演真了。汪戈突然“呸”了一声,朝着李茂堂的方向吐了口血沫子(当然偏了),“要杀要剐随你们,想让我叛变,做梦!”李茂堂“勃然大怒”,一拍桌子,“好!有骨气!我看你能硬到几时!”他起身走到门边,猛地拉开门,对外面喊:“来人!把他押回牢里去,单间!谁也不许碰,我要慢慢磨他!” 这一招高明。单间关押,名义上是加重惩罚、重点突破,实际上是把汪戈保护起来,隔绝了其他特务的刑讯,也为后续的营救或交换创造了条件。两个特务进来解绳子,拖起汪戈。就在交错的一刹那,李茂堂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在他手臂上按了一下——那是“坚持住”的意思。 汪戈被拖走了,走廊回荡着铁链声。李茂堂站在原地,摸出第二支烟,手稳得很,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贴身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一层。每一次这样的“审讯”,都是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他不仅是陕西中统的主任,更是中共西安情报网的核心。他的任务不是冲锋陷阵,而是隐于暗处,在敌人的心脏里周旋,用敌人的权力,护同志的周全。 像今天这样的险情,不是第一次,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他必须计算每一句话的表情,衡量每一个眼神的深浅。对同志,他要想尽办法传递信息、实施保护;对敌人,他要表现得更加积极、更加“忠诚”。这种分裂的生活,是对意志极限的考验。 但他想起入党时的誓言,想起那些在明处战斗、随时可能牺牲的战友,自己这点危险和煎熬,又算得了什么呢?情报工作就是这样,绝大多数功劳永远见不得光,甚至百年之后,他的名字都未必能被所有人知晓。但历史知道,胜利的基石里,有他们用智慧和胆略铸就的钢筋。 后来我们知道,汪戈同志在李茂堂的暗中运作下,并未遭受更多酷刑,并在不久后的一次“囚犯交换”中被营救出来,继续为革命工作。而李茂堂,这位“红色卧底”,始终活跃在敌人的最高情报层,直到西安解放,他的真实身份才被揭晓,令无数人惊叹不已。 回顾这段历史,我总是心潮难平。真正的英雄,未必是战场上喊杀震天的猛将,更多是那些在无声处听惊雷、于刀尖上跳永恒之舞的孤勇者。他们的一生,可能就是由无数个这样的“瞬间”构成:一个眼色,一句暗语,一次看似凶狠的拍桌怒吼。没有鲜花,没有即时掌声,只有信仰如灯,照亮深不见底的黑暗。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本文参考史料及人物事迹源自《中国共产党隐蔽战线研究》及《人民政协报》相关权威历史记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