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宗昌想枪毙一个逃兵,写手令时“毙”字不会写,就想改成打200军棍。但棍字也不好写,张宗昌笑了:“要不还是发慈悲,把你放了吧。”逃兵也没想到,因为张宗昌是“文盲”,自己捡了一条命。 “老张头今天又闹笑话了,你听说了吗?”营房里几个士兵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说着,张宗昌的名字,大家都熟,山东有点名气的,没几个不怕他,但这会儿,大家说起他,语气里带着点忍不住的乐。 那天的事,说起来其实挺简单,营门口抓了个逃兵,按理说,军阀队伍里跑了兵,没什么好下场,队伍早就有规矩,抓到就得杀。张宗昌坐在椅子上,卷着袖子,听完副官汇报,直接下令:“拉出去毙了。” 现场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逃兵吓得腿都软了,嘴里直喊冤,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张宗昌听见这话,眉头一皱,心里也没多纠结,习惯性地挥挥手叫人拿纸笔来,要签个手令。 笔拿到手里,他把“毙”字在心里过了几遍,愣是没琢磨明白怎么写,张宗昌脸上没露出什么尴尬,只是手指头在纸面画来画去,场面就僵了这么一会,副官也不敢出声,大家都看着张宗昌。 他咳了一声,语气不快也不慢:“算了,别枪毙了,打一百军棍。”说完自己又顿了顿,又觉得“棍”字也不好下笔,场面一时有点滑稽,张宗昌自个儿先乐了,瞅着那逃兵:“你命大,今儿我高兴,放你一马。” 逃兵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谢都没来得及说,警卫就一把把他拉走了,屋里的人都明白,这事儿搁别人头上,没准就是个笑话,但在张宗昌这儿,谁也不敢当面笑出来。 张宗昌这个人,外表看着挺吓人,嗓门大,走路带风,说话从来不绕弯,可是真要细琢磨,这人身上的故事,真不少,有人说他没文化,这点他自己也不避讳,张宗昌当上山东军头那会儿,干脆就请了王寿彭做老师。 这个王寿彭,原本是山东本地有名的状元,教书育人一辈子,张宗昌找他,其实心里也是想补补自己这块短板,他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挺在意大家怎么想他,山东是孔子的地盘,做官的要是连几个字都不认识,自己面子上也过不去。 王寿彭到任后,张宗昌每次见面都格外尊重,别人要是敢笑话自己,张宗昌一句话就怼回去:“俺张大帅认字少,但俺会用人。”话说得直白,但也确实是他一贯的风格。 大家嘴上不敢说,心里都清楚,这人虽然不是文化人,但用起人来门道不少。 张宗昌一边跟着王寿彭认字,一边还喜欢凑热闹写诗,他觉得自己是山东大官,总不能没点文化样子,可写出来的诗,常常让人哭笑不得,别人背古诗词,他上来就是:“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听着粗,倒也有点自己的调调。 其实,张宗昌身上的矛盾不光在文化上,他当兵的时候,最讲究规矩,谁犯事就得按军法来,但轮到真要动手,他有时候也会突然改主意。 有人说他脾气古怪,实际上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些年能混到今天,靠的不是死规矩,而是看人下菜碟。 张宗昌当山东督军时,最出名的就是招了大批白俄兵,这些人个头高,打起仗来不要命,张宗昌给他们高薪,还专门让他们当自己的卫队。 外面人一看见这帮“老毛子”,都得往后缩,可张宗昌自己心里明白,这些人靠得住是靠得住,可真要是不给钱,转头就会闹事。 用人、管人,他有自己的法子,不是靠文化,是靠眼力劲和胆子,有时候,张宗昌也会觉得自己和那些真正的读书人隔着一道墙。 他去山东大学视察,看到一屋子年轻学生,半天说不出话来,后来干脆自嘲:“俺连中国洋话都不会说。” 张宗昌的下属都知道,大帅有时候脾气上来,谁劝都没用,可一旦他笑了,事情就不一样了,就像那次打逃兵,按理说本该是大事,可他一高兴,事儿就过去了,有人背后说张宗昌是“老粗”,可大家也都知道,他是真有两下子。 在山东那几年,张宗昌的威风不是吹的,他对外讲究排场,对内讲究实惠,山东的学校、医院、路桥,都是他批钱修的,王寿彭能办山东大学,也多亏了他舍得花钱,别人当官想着捞钱,他倒像是想在山东留个名声。 可他的名声,终究是复杂的,有人记得他嘴里粗,文化差;也有人记得他请状元做老师,想学文化,有人说他治军严厉,也有人说他有时候又能网开一面。 张宗昌的一生,说来就是一出大戏,他出身底层,靠着打仗、拉拢人、敢拼命,一步步爬到山东大帅的位置。 可到了高位,他又热衷学文化,喜欢跟文人凑热闹,搞诗会,开讲座,可他那点文化底子,别人一听就明白。 张宗昌的诗,流传下来不少,有的直接,有的粗糙,有人说那是“打油诗”,他听了也不生气,反正他觉得,写诗就是图个乐呵。 在军队里,张宗昌对白俄兵的管理,算得上是门艺术,他知道这些人靠得住,但也必须时刻防着,他给他们发高薪,保证有酒有肉,平时还经常一起吃饭,有人说他是“老粗”,可这么多年,山东的地盘没让别人抢走,靠的就是这些“老毛子”和自己这股狠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