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马思纯去试镜《左耳》,苏有朋觉得她太胖了,就拒绝了,蒋雯丽找到苏有朋:“请给我外甥女一个机会。” 2014年,《左耳》筹备拍摄,苏有朋第一次做导演,选角严得出名。原著中的黎吧啦,是个把爱情当命、浑身是刺又风风火火的女孩,性格要狠,外形更要带着一股瘦削的锋利感。 那时的马思纯,已经在剧组里跑了好几年,却总遇不上真正能让她“出圈”的人物。直到看到黎吧啦,她忽然有种被“点名”的感觉。她给饶雪漫写了长信,自爆自己高中时也敢爱敢恨,认定自己和黎吧啦这一角色有天然贴合。 她带着这股执念去试镜,却先挨了一盆冷水。苏有朋看着镜头里略带婴儿肥的她,直言这张脸上大银幕会吃亏,不像小说里的那个瘦得像刀片的姑娘。连童星出身的杨紫都在竞争里败下阵来,可见导演的标准有多苛刻。 拒绝的消息传回家,小姨蒋雯丽听说外甥女碰壁,放下影后的架子,直接去找苏有朋。她没有动辄谈艺术,只是很诚恳地说,孩子真心喜欢这个角色,也有这股子劲,希望能给一个机会。为了示意自己的重视,她甚至提出可以零片酬客串《左耳》,用多年积攒的名声替外甥女“买”一张入场券。 苏有朋并非不近人情,在这份人情面前,他答应再看一次马思纯,却也说得明白:给二十天时间,至少瘦十几斤,达不到要求就换人。他只认镜头里的效果,不认关系。 从那天起,真正的考验才开始。对马思纯来说,这二十天几乎是往死里逼自己。那段时间她一边还在拍别的戏,一边把饮食压到极限,一天只吃一顿,饿到胃抽筋就靠水和藿香正气水撑着。 厦门像蒸笼一样闷热,她仍然每天跑六七公里,再跟着欧豪练“魔鬼操”,累得头晕眼花也不敢停。家人看到她半夜还在客厅机械地跳绳,心疼到掉眼泪。 光折腾身体还不够,她还要把自己往角色里“掰”。她从舒适的家搬出去,独自租了间冷清的小房子,只为了让孤独感浸到骨子里。 这个从小乖顺的女孩,又特地装扮后走进夜店,不是去玩,而是躲在角落里观察那些女孩抽烟、甩头发、跟人说话的样子,把那种漫不经心的狠劲一点点记在心里。她不接家人电话,怕一分神就松了劲,把自己完全关在黎吧啦的世界里。 二十天后,光线传媒的大演播厅成了决定命运的地方。全场摄像机对着她,试镜过程要被完整录下,再交给一群人投票裁决。 当门被推开,马思纯走进去时,很多人愣了一下。曾经圆圆的脸没了,下颌线清晰起来,身形轻盈,眼神里多了一层不怕世俗眼光的狠意。 镜头一开,她的笑、她的翻白眼、她的怒吼,都像从书页里跑出来的黎吧啦。副导演当场拍腿,认定“就是她了”,最后投票几乎一边倒,她终于把这个角色紧紧抓在手里。 进组之后,她没有松劲。那场跳海戏,海水冰冷,礁石遍布,剧组早就安排好替身,她却趁人不备直接扎进海里,欧豪见状也跟着跳。为了几秒钟的真实感,她宁愿自己挨这份苦。 《左耳》上映后,票房冲破四亿,黎吧啦成了许多观众心中的白月光。马思纯凭此拿到金马奖女配提名,很快又靠《七月与安生》拿下影后,“蒋雯丽外甥女”的标签总算被撕去了大半。 外界总喜欢把她的起点归结为“走后门”。不可否认,蒋雯丽那次零片酬客串,是一把为她打开的钥匙;苏有朋当年的那句“太胖了”,也以一种残酷的方式鞭策了她。 可真正把门推开、把路走下去的,是那个在凌晨三点还在跳绳、在夜店角落里默默观察、在海水里咬牙坚持的自己。 在这个从不缺“背景”的圈子里,关系可以帮你挤进门缝,站不站得住脚,终究要看你敢不敢对自己下死手。黎吧啦给了马思纯事业的转折点,而她为此付出的每一滴汗水、每一次自我摧毁与重建,也把她的名字,刻进了属于自己的那块银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