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毛人凤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妻子向影心端着一大碗中药走到了毛人凤面前，轻声说道：来，我喂你喝药吧。毛人凤看着妻子一句话都没有说，他一把夺过妻子手中的药直接大口大口地喝下，没一会毛人凤便躺在床上离开了人世。看到气绝身亡的丈夫，向影心并没有表现得特别伤心，而是叹了一口气说道：走了也好！ 向影心的一生，几乎被卷在权力与情欲的漩涡里。她出身富裕人家，自小锦衣玉食，被培养成琴棋书画样样在行的大家闺秀。 16岁那年，求亲的人把门槛都快踩断了，她却谁都看不上。父母察觉她已有心上人，追问之下才得知，那人是西北军军官胡逸发，年纪比父亲还大，家中已有两房太太。 向父坚决反对三姨太的婚事，胡逸发却拎着厚礼上门提亲，被连人带东西轰了出去。家中的阻拦没能拦住这场私奔，向影心跟着胡逸发走了，只是后来才坦言，自己并不爱他，只是把他当跳板，希望借此接触更高的权力圈。 凭借这层关系，她一步步靠近军统，终于在一次牌局上引起戴笠注意。牌桌上明争暗斗，桌下暗送秋波，牌局散场，她顺利住进戴笠府邸，成了他的情人。 很快，她不再只是床榻上的陪伴，而被培养成军统女特工，游走在达官显贵之间，用美貌和心计完成许多见不得光的任务。胡逸发眼看妻子越走越远，只能找个理由与她离婚，默默退出这场权力游戏。 戴笠极为器重这位女特工，同时又看好手下其貌不扬却极有心机的毛人凤。为了笼络与监视，他痛下决心，把向影心“嫁”给毛人凤，一来试探人心，二来让她做自己的“第二双眼睛”。 毛人凤心里对她的过去一清二楚，自知这是上司布下的局面，不敢拒绝，只能表面顺从，暗自盘算早晚要摆脱这个女人。向影心则从戴笠府迁入毛家，在之后的9年里为他生下8个孩子，从逢场作戏到渐生真情，起初被当作棋子的她，也曾认真幻想过做个普通妻子。 然而，1946年戴笠坠机身亡，一切瞬间改变。毛人凤听到消息，脱口而出“终于等到这一天”，期待接班做保密局的掌舵人。对向影心来说，一个是曾经的情人，一个是眼前的丈夫，悲喜交织却无人可诉。 郁结之下，她身心俱疲，落下病根。毛人凤表面派人送她就医，实则把她推进精神病院的大门。她拼命喊自己没病，不是疯子，可没有人愿意听，她只能在疯人院里熬过三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到1956年，毛人凤失势，权力大厦将倾，筹划外逃之际再顾不上昔日妻子。向影心用一根头发撬开锁，逃到香港，像逃离牢笼一样暂时离开这段婚姻。 此后不久，毛人凤辗转也来到香港，又把她接回身边。昔日不可一世的特务头子，此时已病入膏肓，只能依赖这个被自己折磨过的女人来端茶送药。 她一边照料，一边在回忆里把前半生仔细过了一遍：胡逸发不过是跳板，戴笠把她当棋子，毛人凤用尽酷刑、经营渣滓洞，甚至亲手把她送进疯人院。感情、屈辱、愤恨缠在一起，她越来越相信，对这样一个人而言，生着也许比死更痛苦。 在大师和老中医的“偏方”故事里，她看到了一条可以结束一切的路。阴雨绵绵的一天，她照例端来汤药，告诉毛人凤这是可以续命的良方。 他早已病得油尽灯枯，却仍对药怀抱幻想，毫不犹豫地喝下。药力发作时，他以为是病势突变，并未想到是出在这碗汤里。最终，他在床上气绝身亡。 看着失去气息的丈夫，向影心没有哭天抢地，只淡淡说了一句“你去了也好”。这一声既像诅咒，又像给垂死之人的一种解脱。 她清楚，毛人凤的命本就走到尽头，这一碗药不过是让终点来得更快一些。此后，她远离军统旧人，嫁给侍卫长俞时济，过起平凡的日子直到老去。 从任性千金，到三姨太、情人、女特工、特务头子的妻子，再到精神病院里的“疯子”和病榻前端药的人，向影心既是局中人，也是牺牲品。那一碗送走毛人凤的药里，有被利用一生后的怨，有爱恨纠缠的疲惫，也有一个女人在乱世里，所能握紧的最后一点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