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了300头牛,今天全部卖了,总收入是4658000元,现在,我要算一下扣除成本后我到底赚了多少钱。 坐小板凳上,我把皱巴巴的账本按在腿上,指尖沾唾沫翻页,指腹蹭过纸页上洇开的汗印,那是之前蹲牛棚里记账蹭上的。 隔壁王婶端着碗饺子凑过来,扒着我家院墙喊:“大强啊,听说你卖牛拿了四百多万?这下发大财了啊,啥时候请全村吃饭?” 我没抬头,笔尖在账本上圈出牛犊成本那栏的2100000,笔尖顿了顿,当时掏这钱的时候,我存折上的数字划走大半,还签了三张给亲戚的欠条。 你以为这四百多万全是揣进我兜里的纯利? 饲料钱2190000,防疫医药90000,雇两个老乡的工钱120000,场地租金80000,水电维修30000,杂七杂八的运费消毒费50000,我笔尖在草稿纸上挨个加,数字叠得密密麻麻。 算到最后,总收入减总成本,得出来的数字是198000。 王婶还在院墙那边絮叨,说我这一年啥也没干就赚了几百万,比她家儿子在城里上班强一百倍,我哦了一声,把账本合起来,指节捏着账本边缘,封皮都被我捏出个折痕。 其实这一年我天天天不亮就爬起来拌饲料,清粪清到中午啃凉馍,秋收的时候拉玉米秸秆装车,后背晒脱了三层皮,手上的茧子磨得比硬币还厚。 上次十几头牛闹腹泻,我在牛棚守了三天两夜,眼睛里的红血丝半个月才消,困了就靠在牛栏边上打盹,身上沾的牛粪味洗了三次澡还留着。 哦对,我自己的工钱一分没算,要是按雇人的工钱算,我这一年干的活比两个雇工加起来还多,这么算下来—我其实等于白干了一年还没赚着工钱。 我把草稿纸揉成一团,扔到脚边的纸篓里,又掏出来展开,压在账本下面。 手机响了,是之前借钱的表舅打来的,我接起来,表舅笑着问我钱够不够用,不够再跟他说,我嗯了两声,说卖牛的钱到账了,下午就把借的二十万给他转过去。 挂了电话,我把银行卡掏出来,指尖蹭过卡面,里面躺着四百多万,扣完欠的钱,剩下的刚好够明年买牛犊的启动资金。 我站起身,把账本塞进裤兜,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转身往牛棚走,之前放饲料的屋子空了一半,我推开门,弯腰把掉在地上的饲料袋捡起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墙角。
楼下早餐店的李姐,嗓门大,记性好。一个西装男匆匆跑来:“李姐,借我五十,着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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