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败逃台湾,因运输超重扔下10块“石头”,如今却成镇国之宝 一九四八年冬天,北平机场风大,跑道边很乱。箱子往飞机肚子里塞,金条、银元、字画、瓷器,能搬走的全往里堆。 机务人员掰着指头算载重,越算越难看。这时候,十块灰黑的大石头成了“出气筒”。 每一块都有一人多高,一个壮劳力抱不动,只能滚着挪。外表土得很,没有金丝、没有雕龙画凤,只是一些浅浅的刻痕。飞行员看着仪表上的数字再看看这些石头,多带这十来吨,半道上要是出事,命都得丢在天上。解放军已经逼近城下,谁也顾不上细想。一句“把石头卸下去”,就把这几块东西的命运拐了个弯。 飞机冲进夜色,石头留在冷风里。等解放军接管北平,有战士在机场空地上看见这十块怪石,伸手一摸,冰凉。有人觉得不对劲:真要是障碍物,早推走了,这么整齐码在这,像是特意留下的。 几位有文化的军官联想到蒋介石偷运文物,上报上去。 学者赶到现场,围着石头转了一圈,有人眼睛一下就亮了,这不是别的,就是古书里被念叨了上千年的陈仓石鼓。 石鼓一共十只,花岗岩刻成,鼓形,矮而敦实。 最早是在贞观年间,被陕西凤翔一带的老牧民在山坡上撞见。那时候的人见到这种东西心里发虚,山里突然冒出刻满怪字的石头,于是越传越神,被说成仙人留下的“天书”。村民上山抬供品,磕头求平安,有些读书人拿着拓片对着看,也读不出一个完整意思。 安史之乱爆起,唐肃宗西奔,路过这片地方,听说山上有神石,就下令把十只石鼓运往雍城。战火烧到城下时,石鼓又变成累赘,带不走,只能埋,对外说已经毁掉。 局势稍稳,当地官员把石鼓挖出来,上奏朝廷。 韩愈那会儿在京里做官,看了实物,觉得这不是神怪,而是一份刻石资料,提议设机构研究。奏折压了八年,后来国子祭酒郑余庆把这事捡起来,把还剩的九只石鼓迁进凤翔孔庙,从野地里捞了回来。 石鼓在孔庙里待了几十年,唐末天下再乱,孔庙被烧,九只石鼓又不知所踪。宋仁宗听说这段旧事,下诏悬赏寻鼓。凤翔知府司马池跑遍乡野,从民间找回九只。 缺的那一只让他犯难,怕交出“残缺”的十鼓,又不想放弃这桩大功,让石匠照着模样刻了一只。 十鼓进京,宋仁宗下赏,还叫来大文人逐一研究。学者们越看越觉得不对,有一只石鼓的字气息完全不合,伪造的底细当场穿帮,司马池被记上欺君一笔。 这场闹剧把民间的寻鼓热情点起来。 几年之后,金石收藏家向传师在凤翔一户屠夫家里,找到了真正的“作原鼓”。屠夫不认字,只觉得石头结实,把它当磨刀石,又在顶上凿坑当米臼,刻在上面的古字被磨得七零八落。 等到这只鼓被抬出来,已经伤痕累累。宋徽宗后来接过这组鼓,他虽不是个好皇帝,却认真对待书画古物,下令用金丝把还能看清的字描一遍,石鼓的外表华丽了一回,被摆进汴梁城里的重地。 靖康之变时,金兵攻入汴梁洗劫。镶着金丝的石鼓被当成值钱货一起掳走。 拉回去一看,发现石头太沉,又不好处置,把金丝撬光,石鼓扔在荒地里,从史书里消失了一段时间。 一二三四年,南宋和蒙古联手攻打金国都城燕京,御史大夫王檝在城郊废墟里,再次发现了这十只鼓。王檝是凤翔人,自小听惯陈仓石鼓的故事,认出来后心里一紧。鼓太重,战场上运不回去,只能把它们安放在燕京孔庙,这个看似无奈的选择,救下了石鼓此后几百年的命。 元明清三朝都把北京当都城,历代皇帝对这批古物心里有数,下令看护。 民国以后,陈仓石鼓被移入故宫,成了镇馆之宝。一九三七年抗战爆发,学者和文物工作者担心日军南下,把石鼓列入南迁文物名单。 那次转运,棉纸填满字缝,厚棉被包着,木箱外面塞上一层稻草。负责运送的卡车在山路上两次侧翻,石鼓多了几道磕碰痕迹,最后还是到了重庆。 日本投降以后,石鼓再回北京。没过几年,北平机场那一夜,让它彻底留在这片土地上。 新中国成立以后,考古和古文字学围着石鼓展开。 韩愈早先说它出自周宣王时代,欧阳修赞同这种说法,宋人郑樵把年代往后挪,说是秦惠文王的作品,近代有人提出秦文公之说,郭沫若偏向秦襄公。现代考古从出土地层和文字形态出发,认定石鼓上的刻字属于大篆,大致在西周晚期到秦朝统一之前的战国后期完成。 昔日的“天书”也逐渐被读懂:有的写秦公田猎出行,有的记献俘献猎的场景,有的写渡河行旅,还有的描绘山川风物。 看北平机场那十块被一脚踢下机舱的“累赘”,能明白,这组石鼓一路被当过神物,也被当过磨刀石,最后在飞机起飞前那几分钟,被草草抛在跑道边,等了几千年的刻痕,总算留在了该留下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