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李鹏及夫人朱琳与邓颖超的珍贵合影 西花厅那天的花多得有点离谱,白

不急不躁文史 2026-01-16 12:01:26

1986年,李鹏及夫人朱琳与邓颖超的珍贵合影 西花厅那天的花多得有点离谱,白的黄的挤成一团。 灵堂里人来人往,脚步放得轻,话也不敢说重。 花篮缎带上有一行字最扎眼:痛悼敬爱的邓妈妈,落款是李鹏、朱琳,倒像一句家里话。 把这声“邓妈妈”往回拨,路会拐到一九三九年。 那年六月,周恩来收到地下党转来的赵君陶来信,信里说得实在:孩子十二岁了,李硕勋唯一交代就是把孩子拉扯大,培养成革命接班人。 周恩来没拖泥带水,让警卫员刘久洲陪邓颖超从重庆赶去成都,把当时小名“兰兰”的孩子接过来。 兰兰两个字,后来才对上缘由,是跟三姨赵世兰沾了边。 路上不顺当。重庆到成都山路十八弯,车跑到半道得歇一夜,第二天才摸到沱江边。江上没桥,只能靠轮渡,轮渡还握在国民党地方军阀手里。 车正往船上开,轮渡却突然离岸,载着邓颖超的车差点栽进江里。 离码头两三米远,刘久洲退两步猛冲,一个纵身跳上轮渡,拔枪装上顶门火,冲进驾驶舱,枪口一顶,大声问:凭什么不带过河。 船上人立刻软了,连声说信号弄错,是误会,轮渡慢慢靠回岸边,车才上船过江。 嘴上讲合作,底下的阴影没散。罗世文、车耀先因特务康泽捣出的成都“抢米”事件被捕,周恩来、毛主席等一再要求放人,蒋介石照样下令秘密处死。 赵君陶担心牵连,不与邓颖超和刘久洲见面,两人只得回重庆。 孩子到了重庆,先安置在曾家岩周公馆。周公馆长期被特务盯着围着,心里不踏实,转手送到北碚吴玉章那里。吴玉章是辛亥元老,又是国民参政会参政员,在他处更稳当些。 刘久洲这人,底子苦。赣南于都人,原名刘长久,家里穷得叮当响,父母早亡,十岁出头给地主当小伙计放牛。地主心黑,傍晚要摸牛肚子,觉得没吃饱就把留给孩子的稀饭倒进牛槽,让牛吃,孩子只能饿着,还得挨骂挨打。 刘久洲自己说过,十二三岁的娃,除了听摆布没啥招。 放牛时常听人讲井冈山上有红军,领导人叫“朱毛”,跟着去就有饭吃。那点念想越憋越亮。 一九三三年扩红宣传队到于都,他十五岁,扔下地主的牛就走。进队伍才知道,“朱毛”不是一个人,是朱德和毛泽东两位。 参军不到一年,队伍离开苏区走两万五千里长征。苦是苦,枪法也在苦里磨出来:百米左右“甩枪”百发百中,不用瞄准,瞟到目标一甩手就中,队里叫他“神枪小鬼”。 一九三六年十二月西安事变后,他被选到周恩来身边当警卫员。 周恩来辗转西安、南京、武汉、重庆,他总在身侧。 一九三七年四月二十五日劳山遇险,他为护人中弹,腰部被机枪击中,昏迷十几个小时。一九三八年十一月十九日武汉遭轰炸,他把周恩来扑倒护着滚下江堤,炸弹把刚才站的地方炸出大坑。 孩子的学也不是随便找。周恩来、邓颖超、赵君陶商量定在合川县草街镇育才学校,陶行知办的。周恩来私下称陶行知为“党外的布尔什维克”。 陶行知一九二九年六月在淮安办新安小学,早年与周恩来在上海地下斗争时期有交往。孙铭勋曾被周恩来调去上海办大同幼稚园,也与新安小学那条线牵着,后来在育才学校任社会科学组主任。 后来去延安,也是周恩来盘算过的。 边区学校办得像样,秩序稳,安全比重庆更有底。孩子学习训练认真刻苦,成绩优良,很快入党参军。 可参军不是一句口号,是重量。普通战士随身一支步枪,四枚手榴弹,粮袋五到十斤,被包约六斤。小小年纪扛这些,谁都吃不消。邓颖超把宋庆龄几年前送的两斤丝棉给了孩子,让被包轻几斤,这种细处的照看,比说教更管用。 孩子想在部队里磨炼,周恩来想得更冷一点。 真枪实弹子弹不认人,万一有闪失,对不起为革命牺牲的李硕勋。周恩来让邓颖超做通孩子和赵君陶的工作,安排去苏联学习水电。 一九四八年动身,一九五五年回国,七年光阴把路换了个走法。 多年后《李鹏回忆录》出版,二〇一四年七月引起热议,他明确否认自己是周恩来养子,把关系说成老同志与烈士后代,分寸摆在台面上。 周秉德二〇〇三年提过,周恩来邓颖超真正认下的干女儿只有三个:谌曼里一九四五年十月三十一日窑洞坍塌遇难;叶扬眉十二岁,一九四六年四月八日下午在山西兴县黑茶山空难身亡;孙维世一九三八年被收为干女儿,一九三九年随周恩来出国到莫斯科东方大学学习,回国后任北京青年艺术剧院副院长兼总导演,一九六八年遭迫害致死。 邓颖超叹过一句,做了他们女儿的人,死得都很惨。名分这东西,有时像刀口。 再回到西花厅那条缎带,字落得稳,像把旧日的恩义摁住不让它飘走。七月十七日送灵到八宝山,李鹏跟到告别室最后躬别,动作不花哨,却很沉。 人情到那一步,嘴再硬也硬不起来,只能把脚步放慢些,站近些。

0 阅读:0
不急不躁文史

不急不躁文史

感谢大家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