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张嘉译与小自己18岁的王晓晨拍爱情剧，剧中两人的吻戏高达100场，随后，王晓晨问他：您的腰好不好？ 张嘉译愣了一下，这句问话他太熟悉，在家里，只有王海燕会这样盯着他的老毛病。回过神来，他笑着说没事，她这才解释，下一场她想设计个跳上他身上的动作，怕他腰受不了。 就在这样一来一回间，一个中年演员、一位年轻女主和一部关于“老少恋”的都市剧，慢慢定下了气质。 这部戏的设定并不复杂：离婚的中学体育老师，遇见活泼的年轻姑娘，两人相遇、相识、相爱的过程。真正让人犹豫的是年龄和尺度。 张嘉译翻完剧本，心里很清楚，光是吻戏就要拍上一百多场，对一个有腰伤的中年人来说，这是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消耗。 他把担心带回家，和王海燕一五一十说了。妻子的回答干净利落，她既是伴侣又是同行，看得比他更透：“那你就认真拍，别让人家小姑娘觉得你在躲。”在她看来，演员的本职，就是在镜头前完成一次次“情感移植”，关键不在于有没有吻戏，而在于你面对它时是不是职业。 这种“职业感”是张嘉译一步步走出来的。1970年，他出生在西安电影制片厂附近，从小看着剧组进进出出，对镜头有着天然好奇。 长大后和儿时玩伴刘奕君一起考进北影，却因为性格内向、话少，不被看好，连老师都替他着急。别人练台词，他在琢磨怎么挣钱，和室友合伙办“私人洗衣房”，冬天替同学洗衣服，几个月赚够本钱就把洗衣机捐给学校。这种又闷又倔的劲儿，也延续到了他后来的人生选择上。 毕业后，他回到西安电影厂做后勤，看着别人演戏，自己却上不了场，挫败到常常一手拿酒、一手扶着墙晒太阳。撑了一阵，他最终还是辞掉了稳定工作，拎着行李去北京当北漂。 地下室的潮气、廉价盒饭的味道、剧组门口一遍遍自荐的尴尬，把那个一说话就脸红的年轻人，硬生生磨成了敢争取的演员。 有人赏识，他演成了《帕米尔医生》的男主角，也迎来了第一段闪婚又闪离的婚姻。当对方在争吵里抛出“没有我爸就没有你今天”时，他的自尊和感情一起碎掉。多年之后再回看，他只用“年少轻狂，不懂事”七个字收束这段往事。 真正让他安定下来的，是2004年遇见王海燕。一个是从底层熬出来的西北男演员，一个是上戏科班出身的实力派女演员，两人在《国家机密》的对手戏里试探，在生活里逐渐靠近。 2007年结婚，几年后女儿出生，家里的重心落稳了。差不多也是从那时起，《蜗居》《悬崖》《借枪》接连播出，观众记住了那个走路有点驼背、台词却格外有劲的男人。 等到2017年，制片人林岩拿着一集600万的片酬来找他演《我的体育老师》时，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为角色发愁的后勤小职员，而是可以挑本子的男主角。他第一反应是拒绝，觉得自己年纪一大把，还要和小姑娘拍一堆吻戏，观众未必买账。 可一想到王海燕那句“就认真去演”，又想到自己这些年靠的就是把每一场戏当成正经工作，他决定试一试。 进组后，王晓晨大大方方介绍自己是他的“粉丝”，第一场吻戏照着剧情“壁咚”上去，收工后连连道歉，说怕冒犯了他。戏拍到后半程，吻戏频率高得让他笑称“嘴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有一场戏，他嘴角撞上她的牙齿，第二天整个上唇肿成一条线。可正是在这样一场又一场的对手戏里，那对表面看起来差了快二十岁的荧幕恋人，演出了不那么油腻的情绪：有犹豫，有拉扯，有退缩，也有被说服后的笃定。 《我的体育老师》播出8小时，网络播放量破亿，豆瓣评分不低，收视一度冲进前三。观众讨论的不只是“甜不甜”，还有“这样的年龄差有没有问题”。 在那个社会对老少恋仍带着犹疑的年份，这部戏把争议摆到台面上。张嘉译没有借着热度卖弄情史，只在采访里淡淡说，以前觉得吻戏是技术活，现在觉得更像一种情感传递。 戏外，他去做腰椎检查，被医生叮嘱少做剧烈扭转，回家被王海燕笑着嘲一句“活该”。他们很少在公众场合秀恩爱，婚姻却稳定得像老四合院，安安静静，经得住时间。 对他而言，自由不是随便接多少戏，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停，哪些戏该拒绝；对她来说，理解不是默默忍耐，而是把“这是你的工作”说在前头，把“这是我们的家”放在心上。 从西安电影厂门口晒太阳的小伙子，到在片场被年轻演员关心腰伤的“老戏骨”，张嘉译用了二十多年。 真正拉开演员差距的，不是年龄，也不是吻戏的数量，而是你在镜头前能否保持真诚，在生活里敢不敢为自己的分寸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