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43年，尉迟恭58岁，体格硬朗，但他却向李世民上书：“陛下，老臣干

公元 643 年，尉迟恭 58 岁，体格硬朗，但他却向李世民上书：“陛下，老臣干不动了，请让我回家养老吧。” 此后十六年，尉迟恭吃仙丹、挖池子、学音乐，不见外人。 李世民捏着那封奏折，指腹蹭过“干不动了”那四个字，嘴角悄悄抽了抽。前几天朝堂上，尉迟恭还把房玄龄的官帽都碰掉了，唾沫星子喷得人家满脸，那嗓门大得连殿外的麻雀都惊飞了，哪像干不动的样？无非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给自己找退路，也给台阶下。他大笔一挥批了“准”，额外赏了千亩良田和两箱金银，尉迟恭当天就卷铺盖走人，连同僚凑的饯行酒都没赴，骑上那匹跑了半辈子的黑马，蹄子溅起的黄土差点迷了送行人的眼。 回了并州老家，尉迟恭把管事叫到跟前，张嘴就是俩命令：后院挖个能种满荷花的池子，再找个会弹琴的先生来。管事不敢耽搁，第二天就带了工匠动工。尉迟恭天天搬个矮凳蹲在工地边，看着锄头刨出湿润的黑土，突然就晃神——想起美良川那仗，也是这样冲鼻子的黄土味，只是那时候耳边全是喊杀声，现在只有锄头碰石头的哐当响，还有远处田埂上断断续续的蛙鸣。 找的乐理先生是邻村的老秀才，本来以为要教些高山流水的雅曲，结果尉迟恭摆着手说：“啥复杂的都别来，能打发时间就行。”刚开始他弹得像锯木头，下人们躲在廊柱后偷偷笑，他听见了也不恼，就把琴弦调紧半分，接着拨。半年后居然能凑出个连贯的调子，每天早上坐在池边弹，池里的锦鲤都往他脚边凑，像是听得懂似的。 吃仙丹是后来的事，听说城外道士炼的丹能强身，他就把人请到家里，院子天天飘着烧硫磺的怪味。儿孙劝他别乱吃，他瞪着眼睛骂：“老子打了一辈子仗，这点丹还能把我怎么样？”其实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把丹丸捏在手里看半天，最后还是扔嘴里——无非是不想闲下来，免得一闭眼就看见玄武门那天刺目的血色。 后来有老部下来看他，他让管事说自己病了，实则躲在书房擦当年的钢鞭，擦着擦着就想起李世民当年拍着他肩膀说“兄弟，以后咱们共坐天下”，赶紧把钢鞭收进樟木箱，转身去池边喂鱼了。 弥留之际，他被儿孙扶到池边，看着满池开得正盛的荷花，突然笑了。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是争个功名利禄好，还是守着一池荷花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