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武警济南支队入职了一个月的大学生,还立下了一等功,然而在拿到这枚奖章的时候,他的母亲却泣不成声。老人颤抖的双手抚过奖章上的军徽,泪水砸在冰冷的金属上。 这是一场代价沉重得让人窒息的“交易”。 山东总队表彰大会现场,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一位头发花白的母亲,手里攥着那个金灿灿的一等功奖章,却怎么也拿不住。 她没有像常规领奖者那样昂首挺胸,而是崩溃大哭,甚至对着递交勋章的领导反复念叨:“国家白白培养了他五年……这是我儿子拿命换来的啊!” 老人家的悲痛并不难理解,这枚代表军人极高荣誉的勋章背后,是一条鲜活生命的骤然离席。王成龙,那个从武警工程大学毕业仅仅一个多月的年轻排长,那个本来有机会站在讲台上教书育人的高材生,如今却只能定格在一张黑白照片里,永远停在了23岁。 这一刻,冰冷的金属光泽与母亲滚烫的眼泪,构成了和平年代最残酷的对比。 时间拨回到2018年9月12日的凌晨四点,齐鲁大地刚刚泛起秋意,在这片土地的公路上,一场代号“魔鬼周”的极限训练正在进行。 长长的行军队伍里,每个人都在忍受着身体机能的极限,疲惫是唯一的感受,但即便如此,王成龙依然习惯性地游走在队伍外侧,保持着高度警惕。 意外没有任何预兆地降临了。 一辆疯狂的大货车失控了,像一只挣脱了链锁的钢铁猛兽,在这个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车头伴着尖啸声歪斜地切入了行军队列,没有减速,没有避让。 在那极其粘稠的三秒钟里,大部分人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被车灯强光锁定的新兵曲鸿健更是愣在原地,如同被定身。而在那电光石火的生死缝隙中,只有一道身影做出了违背生物本能的动作——王成龙不是向外闪躲,而是猛地扑向了危险的核心。 他那一推,用尽了全身力气,把不知所措的战友狠狠推向了路边的沟渠。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被推开的战友倒在了安全的泥地里,而发力的反作用力却把王成龙留在了死神的镰刀下,他被巨大的冲击力卷入车底,被这辆超载货车无情碾压。 仅仅一个月前,他还作为优秀毕业生,在分配志愿书上工整地写下豪言壮语,一个月后,即便经过十多个小时的全力抢救,心电监视仪还是拉成了一条直线。 有人说他是“傻”,甚至父母起初也无法理解这个孩子,回溯他这短短二十几年的人生,充满了这种看似执拗的“傻劲”。 这种“傻”,从高中时期就开始显露,那是他在教室里特意挑选的座位——最后一排,靠着北边的窗户,那里冬天没有暖阳,只有从未关严的窗缝里灌进来的刺骨寒风。他是为了什么? 为了能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别人在暖气旁打盹,他用寒冷对抗困意,硬生生把英语成绩从拖后腿拼到了年级前十。 高考放榜那天,625分的高分让老师们两眼放光,甚至已经帮他规划好了几所顶尖的名牌大学。按照世俗的剧本,他应该去大城市,找份体面工作,安稳一生,但他在志愿表的第一行,执着地填上了“武警工程大学”。 在军校的五年,他活得像个精密的苦行僧,数学竞赛拿奖是他的智商体现,但这并不妨碍他每天提前一小时起床,给自己“加餐”五公里的体能训练。他在电话里永远只报喜不报忧,明明累得喘粗气,还骗母亲说“不累”。 就连到了毕业分配这个“分水岭”,他又犯了一次“傻”。作为以综合排名第一毕业的学员,他手里握着人人羡慕的“优先选择权”,教员劝他留校任教,那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金饭碗”,既体面又安全。 可他呢?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申请赴特战一线,此处离战场最近,离初心最近。”那个在他日记本里被反复抄写的誓言,最终让他背上了行囊,去往了最苦、最累的特战中队。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种向死而生的决心,这么快就兑现成了现实。 事故发生后,那位被他一把推开、捡回一条命的战士曲鸿健,在追悼会上哭得直不起腰,他嘴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话:“该被推开的本来是我……” 每逢节假日,总有一群穿着军装的年轻人,拎着水果、提着营养品,从天南海北赶到临沂,推开那扇失去独子的家门。他们喊“爸”,喊“妈”,那是王成龙生前的战友,也是那个被他救下的生命延续,那位幸存的战士,更是把这份恩情扛在了肩上,主动承担起为二老养老送终的责任。 如今的训练场上,新兵们依旧会在清晨的微光中开始操练,虽然队列里少了一个身影,但那个推开战友的手势,早已化作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每一个年轻战士的心底拔节生长。他来过,他爱过,他为了守护这片他深爱的人间,燃烧到了最后一刻。 信源:山东武警——清明祭英烈丨王成龙烈士雕塑前,一个又一个青年官兵在“拔节”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