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66岁的60后令人深思的话： “老了才明白：父母开始看你脸色了，不是他们怕你，而是他们老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打电话时他们变得小心翼翼，家里大事小事都要问你的意见，就连关心你都带着几分试探。那个曾经为你撑起一片天的人，现在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原来，父母的老去不是突然的白发，而是他们在你面前越来越像个孩子。风雪归来，门口的身影再无曾经高大。他们弯下了腰，低下了声音，你喊一声爸妈。父母老了，不是怕我们，只是太在乎。” 周五晚上七点，父亲的电话准时响起。小周按下接听时，那边先沉默了两秒，然后才是父亲试探的声音：“没在忙吧？” “没，爸，你说。”小周把电脑合上。 “就问问……家里空调遥控器好像不太灵，是换电池就行，还是得买新的？”问题很小，语气却慎重得像在讨论重大投资。 他想起小时候，家里买电视、搬家、甚至他报志愿，父亲都是大手一挥就定了。 上周母亲悄悄告诉他：“你爸把遥控器拆开又装好三次了，非说要先问问你。” 上个月回去，父亲想做红烧肉，站在灶台前犹豫：“现在是不是都讲究少油少盐？” 那道曾经自信满满的拿手菜，他做得很慢，中途看了他三次，像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孩子。 最让他心酸的是有一次，父亲想给孙子买个礼物，在商场拍了七八张照片发来，每条语音都短而谨慎：“这个机器人会不会太幼稚？” “这套书是不是超龄了？”最后加一句：“你定，你定的肯定好。” 昨夜他梦见少年时学骑车，父亲在后面扶着后座，大手稳而有力。他在梦里回头，却发现父亲的身影越来越淡，像褪色的照片。 电话那头父亲还在等回复。“买七号电池就行，爸。”他声音放得很轻，“我周末回去，顺便带两节。” “哎，好，好。”父亲立刻应着，像接到重要指令，接着是长舒一口气的轻微声响。 挂断后，他坐了很久。 他忽然看清了这场无声的角色互换：那个曾把他扛在肩上看世界的男人，如今正颤巍巍地，把世界的重量，一点一点地、温柔地，递到他的手里。 而所有的小心翼翼，不是畏惧，是深爱在岁月里沉淀出的，最后也是最初的模样：怕给你添一丝麻烦，怕让你有半点为难。 窗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他打开购物软件，下单了遥控器电池，又加购了一个字体巨大的新遥控器。 付款时他想，所谓父母的老去，大概就是他们开始学习，如何在你逐渐强壮的世界里，重新做回一个安静的孩子。 而所谓子女的长大，就是终于学会，在他们缩小的天空下，稳稳地撑起手臂。 孔子曰：“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则以喜，一则以惧。” 当父母开始看我们脸色时，那“惧”便从我们心中转移到了他们心上。 他们并非畏惧我们，而是恐惧自己跟不上时代、成为负担，这份“惧”里深藏的是对子女境遇的体恤与爱。 人生，终究是一个一个的轮回。 当人老了以后，面对身体的衰弱和生命的脆弱，从心底里就把儿女当作了最安心的依靠。 犹如嵇康《幽愤诗》有言：“嗟我白发，生一何早。” 白发生出尚可染黑，但父母精神的“白发”，那份谨慎、试探与软化的威严，才是衰老最真实的印记。 他们收起了曾经的雷霆雨露，只余下春风般的温和与忐忑。 人生，终究无法坦然面对衰老，心里终究是难以释怀的。 为人儿女，要理解父母转变的背后真相，或许就会懂得了这就是一场最庄重的交接仪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