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那个搞殡葬一条龙的，一年稳稳当当挣200多万，可现在，他在村里走路，连个过来闻闻的土狗都没有。 前几年他生意刚起来，那叫一个风光。车换了，三层小楼盖起来了，院子里的瓷砖都比别人家亮。见人递烟，腰板挺得笔直。 可那烟，你不能真接。 谁家办事找他，一分钱都不能少。说好是邻居，搭把手的事，他算盘珠子能给你崩脸上。多用他一张纸，都得给你记账上。一来二去，帮过他的，请过他喝酒的，一个个都不吭声了。 最绝的一次，他车停在村口小卖部，想钻进人群里递根烟、搭句话，几个正在打牌的老爷们，手里的牌“哗”地一停，然后就像没听见没看见一样，继续摸牌打牌，空气里只有麻将牌撞在一起的脆响，谁都没抬头，谁都没伸手。 那根烟，就那么在他手里举了半天。 最后他自己把烟塞回兜里，车门“砰”的一声甩上，走了。 从那天起，大家好像有了默契。他进村，说话的人就停了。他家门口，永远是安安静静的。红白喜事，宁可去镇上找贵的，也没人再敲他家门。 生意就这么一点点没了。 说白了，在农村这个地方，钱能给你脸面，但人情才是那身里子。里子要是烂了，你那点脸面，风一吹就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