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掉北京公务员，伺候非亲非故的老太太9年，所有人都说他傻。”可他说：“那120

“辞掉北京公务员，伺候非亲非故的老太太9年，所有人都说他傻。”可他说：“那1200块钱的恩情，我这辈子还不完。” 1995年冬天，山东郯城冷得能把人耳朵冻掉。 17岁的朱观景每天凌晨4点起床，摸黑走15公里去县城上学，晚上再走15公里回家。脚底磨出血泡，棉鞋穿烂两双，家里实在拿不出钱租房。父母东拼西凑了20块钱，让他去县城碰碰运气。 他挨家挨户敲了一下午门，人家一看那皱巴巴的20块，连话都不愿多说：“20块？水电费都不够！” 朱观景蹲在路边，手冻得通红，脑袋埋进膝盖里。他第一次动了念头：要不别念了。 这时候，一个老太太停在他面前。头发白了大半，衣服洗得发白，袖口还打着补丁，手里拎着菜篮子。 “孩子，咋了？” 朱观景抬头，嘴唇动了半天没出声。老太太也不催，就在边上站着。他把租房的事说了一遍，老太太听完，拍了拍他肩膀：“走，住我家去，不要钱。” 这个老太太叫朱学秀，67岁。命苦得很——中年丧夫，两个儿子接连去世，儿媳改嫁，只剩个2岁的小孙女跟她相依为命。家里穷得冬天的棉被都薄得透风，可她硬是腾出东头那间小屋，铺上新晒的麦秸褥子，把朱观景和另一个同学接了进去。 从那以后，每天凌晨4点，小屋里就亮起煤油灯。老太太悄悄起来，用最后一点玉米面熬粥，粥稠了，她自己喝稀的，把干的盛给两个孩子。冬天怕他们冷，她把麦秸筛了又筛，絮进褥子里，一针一线缝结实。 朱观景后来回忆：“那时候我就想，这辈子不管走到哪，大娘就是我的亲人。” 1996年夏天，朱观景以郯城县文科状元、山东省历史单科第一的成绩考上中国人民大学。 录取通知书送到那天，老太太抱着他哭了，边哭边说：“出息了，出息了……” 临去北京前，老太太塞给他一个布包，让他上了火车再打开。朱观景揣着那包一路没舍得拆，到学校一打开，里面是一沓钱，皱巴巴的，但叠得整整齐齐——1200块。 那是老太太攒了大半辈子的棺材本。 朱观景握着那沓钱，在宿舍阳台上站了很久。他发誓：等毕业了，一定接老太太去北京过好日子。 2000年，他考上北京公务员，成了司法系统的干部。每个月工资一发，先给老太太寄600块。同事聚餐他从来不去，省下的钱全寄回山东。 他给老太太打电话：“奶，等我再攒攒钱，就把您和妞妞接来北京。” 老太太在那头笑：“行，奶奶等着。” 可他没等到那一天。 2001年初，8岁的小孙女打来电话，说奶奶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买药都出不了门。 朱观景挂掉电话，一夜没睡。 第二天，他把辞职信递了上去。领导劝他：那是你亲奶奶吗？不是亲的，你至于吗？请个保姆，或者多请几天假都行，何苦把饭碗砸了？ 他摇头：“工作可以再找，奶奶只有一个。” 这件事他没敢告诉父母。父母好不容易供出个状元，儿子在北京当干部，那是全村的骄傲。他没法开口说“我不干了”。于是他撒了个谎——说想考研，回老太太这边复习。 这一“复习”，就是9年。 他每天5点多起床，熬药、喂饭、擦身。老太太大小便失禁，他二话不说收拾得干干净净。他自学推拿，每天晚上给老太太按腿。他花光3万积蓄，又借了10万外债。怕父母发现，他连北京的手机号都没换，隔三差五打电话报平安。 直到2005年，一个同乡在县城认出他，消息才传回家。母亲找上门，推开院门看见儿子在院子里晾床单，当场气得发抖：“你骗了我们4年！” 朱观景低着头，没解释。 母亲骂完，哭了。哭完，抹着眼泪说：“那你好好照顾大娘，家里不用你操心。” 那一年，老太太才知道，这孩子根本不是来考研的，是辞了工作专门回来伺候自己的。她哭着说：“孩子，大娘不值得你这样……” 朱观景给她掖好被子：“您给我那1200块钱，够买多少个9年？我才还了几年。” 2010年，老太太身体渐渐硬朗起来，小孙女也上了初中。朱观景这才腾出空，考上了中央民族大学的研究生。 毕业后，他再次考上公务员，却主动选择留在临沂基层。 有人问他后悔吗？北京户口、司法系统的铁饭碗，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你说扔就扔了？ 他笑了笑：“当年要不是大娘收留我，我早就在家种地了，哪来的什么饭碗。” 2017年，朱观景入选“中国好人榜”。报道出来那天，老太太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他蹲在旁边给她剪指甲。阳光打在两个人身上，谁也没说话。 有人替他算账：北京公务员干了1年，辞了。花光3万积蓄，欠下10万外债，9年最好的青春全耗在老家一间土屋里。亏大了。 可他说：“她给我那1200块，买的是我这辈子再也不用在寒风里蹲街边。” 有人问他，法律上这叫啥？《民法典》第979条有个说法叫“无因管理”——没有义务，但管了，钱能要回来。可他从来没想过要。 你帮他算算，这笔账，是亏了还是赚了？ （参考来源：《民法典》第979条无因管理制度；朱观景相关公开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