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沈丹萍说:“在和乌韦结婚这么多年来,我每天至少要说几十次离婚,记得有次我们吵的很凶,我说这日子没法过了,明天一早就去离婚,坚决离。” 那个时候正是她事业上升期,刚凭《被爱情遗忘的角落》红遍全国,却在1984年顶着全家反对,嫁给了一个不会说中文的德国人。 乌韦是德国驻中国的一名摄影师,典型的德国性格,话不多也不黏人,却专注认真。 两人最初是在一次外交公寓的聚会认识的,一句发音不准的夸奖激起了沈丹萍的兴趣,几次交往之后她认定了乌韦。 那年她才23岁,事业刚刚起步,父母不允许她嫁洋人,甚至以断绝关系相逼,单位也多次施压,连朋友都劝她别冲动,说文化差异迟早会出问题。 她倔强得很,执意要去碰这一枪,春节前两人领了结婚证,连婚礼也没有,仅靠两人硬着头皮逐个跑手续,在几十个部门间来回。 婚姻的真正考验从同居那天开始。 乌韦喝冷牛奶吃面包,她早起炒蛋喝粥,一屋的油烟一屋的不理解。 她说“食不言”,他偏偏饭桌上话最多。 她一整天收拾房间,他能把十个杯子从厨房用到阳台,顺手就放,不觉得哪里做错。 文化上的冲突本来就大,偏偏两个人脾气也强。 连小事都能吵得天翻地覆。 有次乌韦骑车闯红灯被罚了五块钱,还回家不停争辩,说是路灯坏了不是他的问题。 沈丹萍怒了,觉得他不讲理,劝几句不听干脆就不劝了。 吵了一下午,饭也没吃,她当场说明天一早民政局见。 但是乌韦没有接这个茬,甚至没多辩解一句。 等她气消一些,门外出现了个纸袋子,是他买回来的苹果,说吃甜的别气了。 沈丹萍的“明天离婚”其实不过是话赶话,但她说出口的次数确实多。 乌韦从不一一回应,更没有反攻,只是耐着性子给她做饭端吃的,照顾她生病时的情绪。 那几年他们的经济状况也不宽裕。 从德国搬回北京时,家就38平米,冬天靠电热毯,夏天只靠扇子。 她暂停了演艺工作,要养家还要过日子,日子清苦到连买菜都会心生分歧。 乌韦看沈丹萍去菜市场讲价觉得吃亏,居然打车去高档商店,花一百多块买来一棵白菜,连车费都比菜贵。 沈丹萍又气又笑,就这样一点点争,一点点过。 语言不通让乌韦在人际和生活中始终显得吃力。 他在医院听不懂医生说的药品名,只能靠背字典学着沟通。 他在电视上听不懂新闻,就从《新闻联播》学起,直到能顺利听完不求助翻译。 乌韦很早就成了家里主要照料者,连阳台花园都是他用废木头自己改的。 他当木工也修相机,甚至给孩子做书架。 两个女儿的教育又是新的磨合考验。 乌韦信奉“释放天性”,沈丹萍认定“勤学补拙”。 为此他们争执过无数次,最后达成一个折中方案:上课日按德国方式放养,周末必上中文和书法课。 大女儿长大后娴熟地说着京腔中文,小女儿还能在德国当中文助教。 最让沈丹萍改变心态的是一次车祸。 两人在高速上出车祸,乌韦本能反应是先护住她,那一瞬她意识到这个嘴巴木讷、做事死板的德国老头,其实是最靠得住的人。 之后沈丹萍生病住院,乌韦三天三夜没合眼,用毛巾给她擦额头降温,中文讲得磕磕碰碰也坚持跟医生沟通。 她出院那天下着雪,他不问她冷不冷,只是默默拿着棉衣守在门口。 女儿们青春期也有摩擦,大女儿闪婚她坚决反对,是乌韦劝她该尊重孩子;小女儿叛逆时她抓狂,也是他出面调解,一口一个“你不要生气”,起到了主心骨的作用。 2024年沈丹萍还在拍戏,一年内接了新剧没有断档,演的都是母亲或者领导层角色,她不觉得累,说早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节奏。 她66岁那年,还说每天说离婚是她的特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笑了,说乌韦从不反驳,她知道他在哪。 时间让一个年轻气盛的女孩,变成了能理解“爱有时差”的老人。 乌韦喜欢把爱写在声明里,她喜欢煮进粥里,他们就这样硬生生走到了人生下半场。 他们的婚姻没有天生和谐,都是靠两个人一寸一寸协商出来的生活默契。 四十年时间,没有消磨掉那些争执,也没有让任何一方变得完美。 但他们懂得什么时候低头,也知道什么才是对方不说出口的坚持。 人们习惯要求婚姻完美,他们只是一直愿意维系。 冷了能添衣,烦了能说话,闹了可以把苹果拿出来当台阶下。 这或许才是婚姻的本质。 信息源:《沈丹萍:家是一道彩虹》北方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