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79岁的杨得志迎娶了新婚的妻子石莉，结婚当晚，杨老将军握着石莉的手，动情地说：“我们的孩子们将来会尊重你，我也会尊重你！” 1911年，杨得志出生在湖南醴陵农村，14岁去安源煤矿推煤车，又跟工程队挖山修路。1926年革命队伍打进家乡，15岁参军离家，此后跟着部队南北作战，最终被授予上将军衔，长期在大军区和总参任职。 1940年前后，在河南清丰，杨得志和军人出身的申戈军办了场简单婚礼。几十年里，申戈军带着孩子随军辗转，又在部队做政治干部，把里里外外都扛在肩上。 1989年申戈军因病离世，客厅里只剩一张遗像，杨得志常常从天亮坐到天黑，饭吃不下几口。 子女已有各自家庭和岗位。几位老战友一合计，很快想到1935年出生在湖北红安的石莉。 早年石莉入伍进文工团，1950年代随志愿军文工团赴朝鲜前线慰问，当时十九兵团司令员杨得志坐在台下，那次演出是第一次照面。后来石莉丈夫早逝，一个人过日子多年，熟悉部队，又性情稳当。 1990年初，李雪三夫妇牵线，在北京小院安排相见。那天杨得志穿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石莉穿普通衣裳，两人从朝鲜战场聊到各自这些年的坎坷和孤单。几次见面之后，杨得志脸上有了久违的神采。 相处几个月后，杨得志把子女叫到身边，坦白想再成个家。长子杨建华起初心里别扭，毕竟母亲离开才一年多，可看到父亲眼睛里重新有了光，兄弟姐妹最后都点头。 杨得志又郑重问石莉，家里几个子女难免有情绪，愿不愿意一起扛着往前走。石莉只说，来到这个家就是为了照顾老将军，和孩子们会慢慢处成一家人。 4月30日，两人到民政局领证，按指纹贴合影。婚礼仍在自家客厅，桌上几盘瓜子糖果，一壶好茶，见证人是几位老战友和子女。战友打趣说老杨这回够悄声，杨得志笑着回答，年纪到了，只图互相照应。 新婚那晚卧室只亮小灯，杨得志拉着石莉坐下，握住那只略显粗糙的手，郑重承诺，家里这些孩子以后会尊重新来的长辈，自己也会一直尊重眼前这位新主人。 随后把儿女再次叫进来，当面叮嘱要像尊重父亲那样尊重石莉，又指着墙上申戈军照片，让这幅相一直挂着。石莉当场点头，这番安排让这个家真正定了心。 婚后生活里没有多少惊心动魄的情节，更多是细水长流的照拂。清晨院子里散散步，报纸送到门口就由石莉大声读给老将军听；胃病犯了，饭菜总是做得软烂，小病小痛时，石莉几乎不离床边，喂药擦身都亲力亲为。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4年。1994年杨得志病重住进301医院，石莉几乎把家搬进病房，翻身、喂饭、按摩不断重复。10月25日，83岁的老将军在北京安然离世，最后握着的还是那只陪伴4年的手。追悼会上，石莉站在家属最前一排，两侧是儿女一字列队，这段黄昏婚姻就在这样的站位中得到最朴素的承认。 杨得志去世后，石莉留在老宅守着那院月季，用最普通的柴米油盐，把心中英雄的故事一直过在日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