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2005年,宁夏姑娘耿兰俊不顾父母反对,做了国内首例“女变男”的手术,当男性器官被植入身体后,他很是激动,可接下来的生活,却出乎他预料之外。 2005年12月25日,西方传说中上帝用亚当的一根肋骨造出了夏娃,而在厦门的一间无菌手术室里,医生正要把耿兰俊的一根肋骨取出来,但这回不是为了造女人,而是为了让他成为男人。 当麻醉剂缓缓推进静脉,31岁的宁夏人耿兰俊在意识模糊前或许会觉得,这一觉醒来,那个困在错误躯壳里三十年的灵魂,终于能把肉身夺舍回来了。 这是是国内首例公开报道的“女变男”手术,在医学界,把男人变成女人是“做减法”,相对容易,要把女人变成男人,不仅要做残酷的减法,还得在荒芜之地做“加法”,难度呈几何级数上升。 而为了这一天,耿兰俊这一仗打了整整13年。 早在耿兰俊青春期时,他还是邻居口中的“假小子”,但这不仅仅是剪寸头、爬树这种行为层面的“小子化”。 真正的让耿兰俊自己察觉到不对的是她的生理发育,当周围女孩结伴上厕所时,她感受到的是一种生理性的恶心与恐惧。 她甚至要穿上厚厚的衣服,在这个世界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仿佛只要遮住那些隆起的第二性征,他就能欺骗过全世界。 这并不是同性恋,他对男生毫无兴趣,对女生有好感,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想以男性的身份去爱她们。 这种错位感像一把钝刀子,在他的神经上磨了十几年,直到1992年,一张关于变性手术的报纸报道,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他拿着报纸告诉父母:我要做手术,回应他的,是意料之中的暴怒与斥责,“荒唐”、“离经叛道”这类词汇像暴雨一样砸下来。 任何家庭面对这种事,都需要漫长的消化期,耿兰俊选择了离家,用时间和距离来换取空间。他拼命打工存钱,同时疯狂收集医疗信息。 这种近乎偏执的坚持最终磨平了父母的棱角,当时间来到2005年,当年那个激烈反对的父亲,最终还是站在了厦门中山医院的手术室门外。 这是一场必须分四步走的肉体战争。 2005年3月,第一刀落下,医生切除了他的子宫、卵巢和阴道,这是一种彻底的“清零”,意味着生理期这个伴随了他十几年的梦魇永远消失。 紧接着是切除乳房,抹去最后的女性外观特征。 由于这例手术在当时的稀缺性与轰动效应,两家医院不仅请来了修志夫博士主刀,还免除了昂贵的手术费。 在这个交易里,耿兰俊献出了隐私与身体作为医学样本,医院则拿到了技术突破的声量。 最惊心动魄的是第四次手术,医生取下他的自体肋骨,植入那个用医用材料再造的器官中。 这根肋骨赋予了新器官硬度与仿真功能。这是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献祭——拆下自己的一根骨头,以此换取男性的尊严。 2006年,尘埃落定,他去派出所把身份证上的性别改成了“男”,名字也从秀气的“耿兰俊”变成了硬朗的“耿子”。 当侄女第一次开口叫他“叔叔”时,那种社会身份被认可的震颤,可能比肉体的愈合更让他想流泪。 但生活不是童话,手术刀能切掉多余的器官,却切不掉现实的残酷。 如今已经是2026年,回望这二十年,耿子作为男人的生活并非一帆风顺,他谈过三段恋爱,每一次都无疾而终。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为了活着而活着,而耿子是为了成为自己而活着,哪怕这个“自己”并不完美,哪怕要用孤独作为代价,他也宁愿以男人的身份在深夜独自咀嚼遗憾,而不是以女人的身份在人群中假装合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