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90岁的金岳霖去世,临终前嘱咐林徽因的儿子梁从诫:“我等了你妈一辈子,现在还有你们陪伴,此生无憾了,我的骨灰就随风扬了吧!”梁从诫强忍泪水点了点头,可转眼,他就将金岳霖的骨灰另做他用。 1984年的一个春日午后,病房内,窗外风吹得白杨簌簌响。金岳霖已经耗尽了最后一口气。 他是清醒的,说这一句的时候,声音微弱,却极稳:“我的骨灰不用留了,随风扬了吧。” 梁从诫站在床边,那一刻沉默了几秒,泪含在眼眶,只点了点头。 因为没人想得到,短短几个月后,金岳霖的骨灰被郑重装入骨灰盒,被稳稳地放进了八宝山的革命公墓。那份“随风”的洒脱,被梁从诫悄悄“违背”了。 故事要从头说起。 时间拨回1931年,金岳霖曾在1931年当梁思成在宝坻考察时,在北平北总布胡同向梁思成之妻林徽因示爱未果 。 之后哪怕在1935年出版人送“逻辑教父”称号的《逻辑》后,他已在学界站稳脚跟。但这位逻辑高手,在情感上的处理,比他的学术更利落却也更诗意。 他搬到了梁家隔壁,一待就是几十年。他的房子前后三间,没有钟表,只有鸡叫,林徽因常常去借鸡蛋,梁思成去蹭树荫,梁从诫在那里学会了哲学入门。 抗战年代风雨飘摇,他们一起去了昆明,再到李庄。有一段时间,金岳霖靠写作稿费生活。 林徽因病倒严重,一次发烧迟迟不退,医生说要用盘尼西林。那年,这种药是稀罕玩意,价比黄金。 金岳霖手里正好收到一份稿费,好几百块。他没犹豫,几乎毫不思索地拿去换药。 救下林徽因,不为回报,只图她能再撑几年,再听一节他的逻辑课。 后来,林徽因病逝了。他没再恋爱,也不曾离开熟悉的那条街、那两家院。 偶尔讲学,多半时间写写文章,开窗就是梁思成家客厅那棵老槐树。 新中国成立后,他开始接触马克思主义哲学,试图将逻辑学与新时代的思想融合。你说他懈怠吧,那时候他七十了,依旧伏案修改“形式逻辑”的稿子,一改几十页。 其实外人都知道,那一屋子的书与稿纸里,也埋着他的自我改造与坚守。 情感的事处理得干净,他对社会、对学问,依然执着得像个年轻人。 再说回梁从诫。 他从小在金岳霖膝下长大,像是亲爷爷带出来的“绅士学童”。 金教他拉小提琴、讲清晰的逻辑、分析一篇文稿时该在哪里下断语。他学得认真,也记得深刻。 后来成长为一名文史工作者,进入《百科知识》任编辑。也正是那个年代,他开始关注起环境保护,成了后来中国最早一批环保理念的提倡者之一。 他一向尊重长辈,金岳霖尤其特别,是那种既亲近又高不可攀的存在。 但人到中年,他一次躲在办公室,面对金岳霖临终托付的问题,反反复复推敲,什么叫“随风”,又怎么能无迹可寻。 八宝山革命公墓当时尚未完全开放民葬。他跑了几趟,联络多方,终于在1984年年底,将金岳霖的骨灰移入定制的小墓碑。 很多人当时不解。他明明点头答应了,为何又食言?逻辑学派的子弟,怎会对前辈的意愿视若无睹? 也许是因为他不想让这个“与林徽因一生纠缠的哲学家”就这么没了。一撒风,连个念想都没有,这对金岳霖个人是一种洒脱,但对一段关系、一段历史来说,却太轻了。 他背着金岳霖做下这个决定,心里知道这不合他的道。但他也知道,这世上能记得金岳霖、讲他爱过谁、做过什么的人,不多了。 更别说,八宝山虽在人间,却藏着很多“风中英魂”。 那里不仅有历史,也有尊严,那是梁从诫眼中的“另一种归宿”,不仅能托人骨灰,也承回忆沉重。 多年后,也许有人走访八宝山,看见那块碑时,会念出这个名字:“金岳霖”,然后淡淡地说一句,“他是林徽因一生的朋友。” 信息来源:中国社科院刘培育《金岳霖晚年的几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