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深夜,当了叛徒的葛海禄突然性瘾大发,便偷偷从样子沟下屯来到上屯想抢几名村妇作乐。谁知道,还没走到地方,远处的一点火光就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心里顿时乐开了花,那肯定是自己那帮“老战友”! 葛海禄,原本是抗联的一个杂役,也算是跟过队伍的人,但这人胆小、嘴碎、手还不干净。 后来在一次小战中被日军抓了,本也没人指望他能有多大的骨气,结果他还真就把自己卖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卖完自己还上了瘾。 事发那晚,他蜷缩在样子沟下屯的窝棚子里,心里发痒,想找点“乐子”,心里打着歪主意往上屯摸。 而就在他猫着腰要翻过那片岗子时,他猛一抬眼,看见远处河滩有点火光一闪,比萤火虫亮点,比煤油灯暗些。 葛海禄那脑子里立马转了一圈,那是烧火做饭的架势,但又不是村里老百姓点火那种位置,不在宅子后头,而是在滩里,这种操作,只有他们那拨过队伍的人才懂。他咧开嘴一笑,心说,老天爷给我送钱来了。 这一点火光,是葛海禄心里通往日军奖励、女人、酒和“狗皮褂子”的希望之光。 他没回头,脚下生风地往日军哨所跑了。那地方是桥木小队的驻点,这人是熊谷手底下专管“讨伐事务”的人,手腕子狠,脑子也活。 葛海禄找到他的时候,前脚还带着泥,后脚就已经在说:“我,知道抗联在哪儿!” 桥木先是皱眉,像是在分辨这话是真是假,可看到葛海禄描述得滴水不漏:谁喜欢抢锅贴着墙躲风,谁爱用刨火的石头做茶灶,谁一冷就点火烘枪,这些细节八九不离十。 他低声应了一句:“用你一次,看你够不够分量。” 这边日军急调了上百人,卡位合围,搞突袭,连队形都排得板上钉钉。 他们图的是要截住这块区域里可能存在的抗联主力。 可他们没想到,这次他们能打得心慌意乱,那是因为,火光后头站的不是主力,是八个女兵。 冷云、胡秀芝、郭桂琴……这八个女兵,真最准的那种,一共八人,火旁坐了五个,边警戒边烘袜子。 小兵李凤善最小,才十三岁,刀枪都刚学会使,那晚却提议要守夜,她说:“我要练胆。” 谁能想到,这是她年轻生命最后一次鼓起勇气。 日军围上后,女兵们立马明白,是叛徒把她们出卖了。 冷云沉默了有三秒,然后说:“主力撤不出去,这就不是背后插刀的问题,咱是要命换齐人。” 她的话没用指责的语气,只有冷静。几个人做了一分钟的眼神交流,像默契地分配好了死亡时的姿态。 王惠民摸了摸她脖子上的红围巾,说:“那让他们奔这边来,我们开枪。” 她们选了河滩边最高的一处柳丛,地势刚好能挡半个身子,她们从侧翼突然开火,制造心理错觉,让日军以为主力正从这方向死守。日军果然中了招,火力全调了过来。 她们拖住了整整两个小时,打掉了足足一个小队的日军兵力,最终,子弹打光,手榴弹只剩下一颗。那一刻,冷云朝众人摆手:“别留枪,砸了扔河里。” 枪砸碎了,她们手挽手走向乌斯浑河,对面灯火还在搜人,一人赤裸着脚,踏进水,当时入冬早,水深寒极,走一步骨头疼一步。 安顺福最先被河水吞没,紧跟着是王惠民这小丫头,藏不住地哭,可步子没停,十二秒后,她也没了身影。 这个河滩,正是她们来时的地方,如今也是去的方向。 事发当天,抗联主力部队趁乱成功突围,只是没能留下这八个女兵的背影。 当晚的火光没再点亮,河滩火把全灭,但这场战斗让日军也懵了。 桥木后来写报告说:“遭遇数十敌人固守”,“女兵者亦列其中”,还提到“攻击时我方伤亡二十有余”。 大军围剿女兵,结果还伤了二十多人,这是一种耻辱。 熊谷后来没多提这事,倒是桥木怨气上头,把葛海禄一通骂,说他“失信”,把敌情夸大。 葛海禄一听这意思,还怕被卸磨杀驴,赶忙低头赔笑,可人的本事有限,爬得高也蹦不久,从此再没得用武之地。 而那边,冷云和战友们的故事,被一代代地讲。到了建国后,把这叫做“八女投江”,拍了电影、画了油画、雕了浮雕,还盖了纪念塔。 塔上刻着她们的名字,那比什么都冷的乌斯浑河,成了她们最柔软也最硬气的归宿。 葛海禄活得脏,死得也惨,永远没洗得清那句“叛徒”。 很多年后,当地人提起那点火光,总说,那是她们最后一次取暖。 而那火光,居然也成了夜空里最亮的一点,是被出卖的开始,也是她们精神重生的起步。 信息来源:八女投江 壮怀激烈——《 文摘报 》( 2015年08月29日 05 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