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傅斯年给陈寅恪夫妇写信,叮嘱他们抓紧时间南下。对此,陈寅恪夫人唐筼,

枕猫啊大世界 2026-02-03 23:52:40

1949年,傅斯年给陈寅恪夫妇写信,叮嘱他们抓紧时间南下。对此,陈寅恪夫人唐筼,动了心,想要收拾行李南下。但是陈寅恪却说:“我坚决不去。至于香港,是英帝国主义殖民地。殖民地的生活是我平生所鄙视的。所以我也不去香港。愿留在国内。”紧接着,陈寅恪又写了一首诗表达自己的态度:“十二万年柯亦烂,可能留命看枰收。” 很多人都知道,陈寅恪爱书如命。1948年底离开北平时,那是相当仓促。但奇怪的是,后来在台湾的史语所里,大家打开一个据说是陈寅恪寄去的木箱,结果傻眼了——里面全是砖头和旧报纸。 这就有了个传说,说是被“调包”了。甚至有人演绎成是某个不肖子孙把书卖了换钱,塞了砖头充数。但咱们根据后来陈流求、陈美延这两位女儿的回忆,再加上学者郭长城的考证,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甚至藏着唐筼的一片苦心。 当时的情况是,唐筼作为家里的主心骨,她可能比陈寅恪更早地预感到了变局的严峻。为了以防万一,她或许真的准备了一些箱子,甚至可能把女儿们的生物笔记、习作簿都塞进去填了空隙,把这批“私人文物”运到了南京史语所,后来又随大流去了台湾。 这说明什么?说明在那个动荡的时刻,唐筼是做了“两手准备”的。 她想为丈夫留一条后路,哪怕这条路丈夫不一定愿意走。这箱子里装的哪里是砖头,那分明是一个妻子在乱世中想保全丈夫心血的焦虑和筹谋。 可惜,陈寅恪的决定是不可更改的。即便箱子去了,人也没去。这也导致了后来他在台湾流落了一批珍贵的私人信件和手稿,成了海峡对岸永远的遗憾。 说到这儿,咱们必须得好好唠唠唐筼这位了不起的女性。 在很多人的印象里,大师的夫人嘛,要么是旧式妇女,要么是大家闺秀。唐筼两者都是,又两者都不是。她是真正的“名门之后”,亲爷爷是当过台湾巡抚的唐景崧。 咱们现在看陈寅恪是大师,在当年,人家唐筼也是北师大的体育老师,是那个时代妥妥的职业女性。 两人的结合,那简直就是一场“学霸之间的相亲局”。当年的陈寅恪,三十大几了还不结婚,急得他那当过湖南巡抚的老爹陈三立要发飙。结果呢,因为一幅写着“南注生”的书法,陈寅恪一下子就算出了这是唐景崧的孙女。这就是缘分,挡都挡不住。 结婚后,唐筼为了陈寅恪,那是彻底牺牲了自己。她本来身体就不好,生孩子落下了心脏病,但为了让陈寅恪安心做学问,她硬是把家里的柴米油盐、人情往来全扛了起来。陈寅恪自己都承认,他就是个“甩手掌柜”,工资袋一交,啥事不管。 在流离失所的逃难路上,陈寅恪只要有书看、有稿子写就行,而唐筼得操心一家老小吃什么、穿什么、住哪里。咱们可以想象一下那个画面: 战火纷飞,一个视力几乎为零的学者,在那儿淡定地思考隋唐制度、元白诗证,而他身边的妻子,一边护着三个女儿,一边还要把丈夫的手稿像护命根子一样藏好。 陈寅恪能成为“教授中的教授”,唐筼这根“拐杖”,功不可没。 1949年留在广州后,陈寅恪的日子过得并不轻松,但他那股子“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劲头,一点没变。 这就要提到1953年那档子事儿了。当时北京方面想请他去当历史研究所所长,这可是个大官,多少人求之不得。派去的还是他的得意门生汪篯。 结果呢?陈寅恪当着学生的面,把话说得那是相当决绝。他口述,让唐筼记录,回了一封信。核心意思就一条:想让我去,可以,但咱们得约法三章,不宗奉马列主义,不学习政治。 甚至还说,“这也是我对科学院的建议”。 这哪是提条件啊,这分明就是“拒聘书”。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条件不可能被答应。他就是用这种方式,守住自己学术上的那块净土。他不需要官位来装点门面,也不需要随波逐流来换取安稳。 咱们现在看陈寅恪,觉得他像神一样。其实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他也有遗憾。 比如他的那部《柳如是别传》。很多人不理解,这么大一个史学家,晚年不去写通史,不去写政治大变局,非要花十年时间,写一个明末清初的“烟花女子”? 陈寅恪那是写妓女吗?他是在给中华文化“招魂”!在他眼里,柳如是虽然沦落风尘,但在明清易代、士大夫纷纷变节投降的时候,这个弱女子却守住了民族的气节。“贬斥势利、尊崇气节”,这才是他晚年心血的真正所指。 他是在借柳如是,浇自己心中的块垒。那时候他眼睛瞎了,腿也断了,唐筼也病得不行。夫妻俩就在风雨飘摇的岭南校园里,靠着记忆,靠着口述,硬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这部80多万字的巨著给“抠”了出来。 可以说,《柳如是别传》里流淌的,有一半是唐筼的心血。 1969年,那个特殊的年份。陈寅恪弥留之际,并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他只是担心留下的唐筼怎么办。而唐筼呢,表现出了惊人的平静。 陈寅恪走后仅仅45天,唐筼也跟着去了。她没病,或者说,她拒绝了治疗。她活着的动力,就是照顾陈寅恪。 如今那个人走了,她在世间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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