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8月30日,马继援携带28个箱子的黄金坐飞机从西宁乐家湾机场仓皇出逃,临走前为拉拢部下继续卖命,指示:“所有的团长发一根金条,赵遂、马文鼎、谭程祥、马振武等职位高的每个人发两根金条。” 1945年8月,抗战刚刚胜利的时候。那天,马步芳的老巢青海西宁乐家湾军营,突然炸了锅。一群人冲进司令部,劈胸一枪就干掉了军参谋长金耀星,然后到处翻箱倒柜找马继援。这就是震惊西北的“乐家湾兵变”。 怎么会发生兵变?而且带头的还是个外人? 这里头有个关键人物,叫席老三,他是哥老会的龙头大哥。 大家可能不知道,西北哥老会跟马家军,那是有着血海深仇的死敌。当年左宗棠平定西北,带的湘军大半是哥老会成员。而马步芳的爷爷马海晏,当年是反叛朝廷的悍将,在新路坡一战设伏,把湘军打得大败,哥老会死伤惨重。后来马家投降了清廷,反过来帮着朝廷杀以前的盟友,这梁子就算是结下了。 到了民国,马家军成了西北一霸,对哥老会更是严防死守。可谁也没想到,就在马步芳的眼皮子底下,他的嫡系部队骑炮团里,出了个“反骨仔”,营长马福麟。 这马福麟本是马继援的亲信,但他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原来,骑炮团团长升官走了,马福麟盯着那个少将团长的位置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结果马步芳把位置给了一个外人。马福麟气得不行,正好碰上闯荡江湖的席老三。席老三一看,机会来了,既然你马家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他拍着胸脯对马福麟说:“兄弟,这事太欺负人,敢不敢干票大的?我行走江湖几十年,到处是朋友,干完咱们就走!” 这两人一拍即合,计划简单粗暴:抢军火,劫持马继援,拉队伍上山。 1945年8月16日,趁着马步芳去重庆开会,军营放假,防备松懈,席老三带着二十多个人就动了手。他们冲进军部,把参谋长打死后,疯了一样搜寻马继援。 也是马继援命不该绝,那天他偏偏不在军部。 这一来,席老三的计划就卡壳了。更要命的是,负责警卫的骑8旅2团团长马英,是个狠角色。这人绰号“尕马英”。 马英听到枪声,极其冷静。他没有贸然往里冲,而是第一时间封锁了军火库和所有要道,自己架着机枪守在大门口。这一招直接断了变兵的后路。席老三他们一看大势已去,只能趁着夜色跑路。 这事儿对马家父子的打击是巨大的。那是他们的起家部队,是他们的心腹重地,居然被死敌哥老会渗透成了筛子。 事后,马继援亲自审讯席老三。这位平日里自诩儒将的“少帅”,露出了残忍的真面目。他拿着一把裁纸刀,在席老三腿上比划,威胁要划开他的小腿肚子。结果席老三把腿一伸,坦然受刑,反倒是马继援手抖了,草草划了几刀了事。席老三至死没吐露半个同党,最后全身被打了几十枪,死得像个硬汉。 这起兵变虽然被残酷镇压,但它撕开了马家军“铁板一块”的假象。内部的争权夺利、官兵之间的怨气、残酷压迫下的反抗,早已暗流涌动。 1949年,马继援已经当上了西北军政长官公署副司令长官,被南京方面吹捧为“西北最后的王牌”。他在咸阳战役前还狂妄地带着猎枪打猎,瞧不起解放军。 结果大家也都知道了,在现代化的炮火面前,马家军引以为傲的骑兵冲锋,纯粹就是送死。 兰州战役一打响,彭德怀元帅没给他们任何机会。外围阵地沈家岭一丢,所谓的“西北王”马步芳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他做了一件让全军心寒的事——自己先跑了,留下一张条子给儿子马继援,让他顶住,实在不行再撤。 这哪是父子啊,分明是把儿子当断后的炮灰。 主帅一逃,军心瞬间涣散。这就回到了文章开头的那一幕。1949年8月30日,马继援也撑不住了。他带着残部退到西宁,发现大势已去,也准备开溜。 那天在乐家湾机场,场面极其混乱且荒诞。 马继援为了安抚人心,或者说是为了给自己买一条生路,下令打开金库,给军官发金条。“团长一根,职位高的两根。”这道命令听起来大方,实则充满了讽刺。那些跟着他卖命的普通士兵呢?别说金条,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更讽刺的是,那个当年镇压兵变的悍将马英,坚决不肯投降,要去草原打游击,最后像条野狗一样死在逃亡路上。而他的主子马继援,此刻正忙着把28箱黄金搬上飞机,准备去过富家翁的日子。 人心散了,队伍就真的带不动了。 就在马继援的汽车驶入机场时,岗楼上的哨兵居然对着他的车子放了一枪。这要是在以前,这个哨兵得被剥皮抽筋。但此刻,马继援连停都没敢停,加速冲向了飞机。 甚至连护送黄金的警卫排长,都趁乱伸手抓了七八根金条,对着旁边的马家亲信说:“我拿几根养家糊口,你们没意见吧?”那一刻,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这就叫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马继援的飞机起飞了,留给西北大地的是满目疮痍。后来,西宁搞公审大会,从马家军的秘密地窖里挖出来的罪证——那些用来腌制人耳的大缸、用人头做的祭祀品,让所有人都看清了这支军队的本质。 那些被马继援带走的黄金,每一克上面都沾着西北人民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