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94年,一名18岁的女孩被人贩子以2700元卖给了一位放羊人,洞房当晚,女孩紧张地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没想到后来她竟成为了感动中国十大人物。 1994年的夏天,太行山深处的风里都透着一股绝望的味道,在下岸村那个被大山死死箍住的角落里,一笔交易正在完成。 那个叫刘老汉的放羊人,从怀里掏出一沓皱皱巴巴的钞票,像是在集市上挑选一头能干活的牲口,最终点出了2700块钱。 这2700元买断的,是一个名叫郜艳敏的河南女孩的一生,那一年她才18岁,几天前还站在石家庄火车站喧嚣的人流里,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回家的车票。 那时候的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赶紧回家帮父母收麦子,两个笑眯眯的中年妇女凑上来搭话,说是介绍高薪工作,涉世未深的郜艳敏信了,这一信,就跟着她们走进了那条改变命运的死胡同。 等待她的不是工厂,而是三个藏在暗处的壮汉和晃眼的刀子,随后便是漫长的囚禁、转运,直到被像货物一样扔进了那个只有羊肠小路通行的石头村。 在新婚的那个晚上,或者说在那个被强行按进噩梦的晚上,她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买家刘三——那个比她大很多的男人,醉醺醺地看着自己的“财产”,郜艳敏从鞋底抠出藏了一路的50块钱,哭着求他放自己走。 但这在刘家人眼里简直是个笑话,花了2700元巨款买来的媳妇,怎么可能放走? 随后的日子就是一场毫无胜算的困兽之斗,这个只有400多人的村庄,仿佛一张巨大的网,村里买媳妇的不止刘家一户,大家心照不宣地结成了同盟,郜艳敏跑了五次。 有一次她甚至已经跑到了公路上,看见了外面的世界,结果还是被几个骑自行车的村民像抓猎物一样抓了回去,等待她的是更加疯狂的毒打和饥饿。 她试过喝农药,试过跳井,甚至试过绝食,但在这个封闭的地方,连死的权利都被剥夺了,每次被救活后,又是新一轮的折磨。 真正打断她脊梁的,不是刘三的拳头,而是那次罕见的“获准探亲”,她满怀希望地回到河南老家,以为父母会拼死救她。 结果,母亲流着泪劝她认命,说结了婚的女人再回来就嫁不出去了,父亲蹲在墙角,满头白发,一言不发,那一刻,郜艳敏心里的某种东西彻底碎了,既然家都不要她了,这世上哪里还有路? 日子在绝望中熬到了2000年,下岸村那个破败的教学点快塌了,唯一的老师也跑了,村里的孩子们,尤其是女娃娃,眼看就要像她一样变成文盲。 村支书和马校长想到了郜艳敏,她是全村唯一的初中生,起初她死活不肯,为什么要给这帮骗她的孩子教书? 直到她看到那些孩子渴望读书的眼神,那眼神太像当年的自己了,她心软了,她拿起了树枝在地上写字,把废纸订成本子。 谁也没想到,这个决定竟改变了她在村子里的地位,当她从“买来的媳妇”变成“郜老师”后,奇妙的变化发生了,刘三不敢再轻易动拳头,村民见到她也开始客气地点头。 2006年,摄影师刘向阳偶然闯入,把镜头对准了这个被大山吞噬的女人,郜艳敏成了“感动河北十大人物”,闪光灯和鲜花涌向了她。 但这却成了一出荒诞剧,外界把她捧成了圣人,而在村里,她成了“家丑外扬”的罪人,刘三觉得丢脸,回家打得更凶,村长甚至一度封了学校,因为她“败坏了村子的名声”。 更讽刺的是后来那部叫《嫁给大山的女人》的电影,大银幕上,她的血泪史被改编成了温情脉脉的大爱故事,那些拐卖、强暴、毒打的残酷细节被统统抹去,只剩下一个光辉的道德好事。 直到现在,法律的现实依旧冰冷,当年的拐卖罪追诉期只有20年,这意味着那些罪恶可能永远无法在法庭上得到清算。 郜艳敏依然留在那座大山里,有人说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有人说这是伟大的牺牲,其实哪里有那么复杂?她只是在所有的路都被堵死后,选择了一条唯一能让自己像个人一样活下去的窄道。 她在黑板上写下的每一个字,都在试图照亮别人的路,却始终没能照亮自己回家的路,那张2700元的“收据”至今仍隐形地贴在她,以及我们这个社会的背上。 主要信源:(凤凰卫视——从被拐女到最可爱的乡村教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