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八路军战士张思问被俘,一天,日军让他去地主家磨玉米面,地主对他说:“河对面就是苏联,再不跑,就要被鬼子杀死了!” 这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张思问被俘以来浑噩绝望的心。他不是没想过跑,但看守严密,人生地不熟,往哪跑?这个地主,他并不熟悉,甚至本能地保持警惕。在当时的东北,地主阶层成分复杂,有甘心为虎作伥的,也有暗怀故国之思的。 对方是真心指点,还是设下的圈套?张思问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只是低头,更用力地推着磨盘,发出沉重的吱呀声。汗水混着玉米粉末流下来,他脑子里飞快地权衡:留下,被折磨致死或运往日本做苦工,几乎是定局;跑,眼前有一线渺茫生机,但失败就是立刻丧命。 那个地主没再多说,叹了口气,走开了。这个细微的叹息,让张思问下了决心。他观察过,来磨面的这几天,日本兵通常只押送到院门口,监督他进去后就回岗哨,隔一段时间再来查看。地主家临着一条河,河对岸就是苏联地界,这情报应当不假。关键是怎么在有限的、无人监视的间隙里,穿过院子,躲过可能存在的眼线,冲到河边,并泅渡过去。每一步都是鬼门关。 机会来得突然。一次,押送的日本兵不知为何在门口多耽搁了一会儿,与路过的伪军说了几句话。就这几句话的功夫,张思问像只蓄势已久的豹子,扔下磨杠,闪身钻进地主家后院。他对这里的地形早已暗中记熟。后院墙有个破口,他蜷身钻出,发足狂奔。耳边是风声和自己的心跳,他能想象背后随时会响起的枪声和叫骂。 幸运的是,地主家的位置确实偏僻,他一路竟没遇到什么人。跑到河边,他几乎没有停顿,一个猛子扎进冰冷的河水里。初春的东北,河水寒彻骨髓,腿脚瞬间就麻了。他咬紧牙关,拼命划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过去,一定要过去! 枪声还是响了。子弹嗖嗖地打在水面上,溅起水花。他潜入水中,奋力前游,肺快要炸开时才冒头换气。对岸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终于,他的脚触到了河底的淤泥,连滚带爬地扑上岸,瘫在苏联一侧的草丛里,剧烈地咳嗽、喘息。追兵的叫骂和枪声在河对岸响起,但已不敢越界。他,暂时安全了。 然而,新的难题立刻摆在眼前。衣衫褴褛、浑身湿透、身份不明的他,很快被苏联边防军发现并拘押。当时苏联与日本签有《苏日中立条约》,对于从“满洲国”逃过来的人员,处理非常谨慎。张思问被关押审查了很久。 他反复说明自己的身份:中国八路军战士,被日军俘虏后逃出。语言不通,过程曲折,他一度担心会被遣送回去,那将是死路一条。经过漫长而严格的审查,苏联方面最终确认了他的身份和政治可靠性。他没有被送回虎口,而是被送到了后方的收容地点。 这段九死一生的逃亡经历,改变了张思问的战争轨迹。他后来很可能进入了由抗联教导旅整编的苏联远东方面军独立第八十八旅(又称中国旅),在那里接受政治、军事训练,并等待时机反攻东北。1945年8月,苏联对日宣战,他与成千上万战友一起,随苏军攻入东北,成为光复祖国东北的重要力量之一。从战俘到反攻先锋,这中间的转折点,就是那条河,和那个地主压低声线说出的那句话。 回过头看,那个地主是谁?他为何要冒巨大风险点拨一个八路军俘虏?我们已无从得知其姓名和具体动机。或许他暗中同情抗日力量,或许他本人也对日伪统治心怀不满,或许他只是出于最朴素的人道怜悯,不忍见一个年轻同胞走向绝路。 无论如何,在那个黑暗的年月,他的一句话,一次看似无意的叹息,点亮了一条生路。而张思问的果决、勇气以及在极限条件下的判断力,让他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这个故事超越了简单的“逃跑”。它揭示了抗日战争敌后环境的复杂性,也展现了绝境中人性微光的可贵。个人的命运,在时代洪流中飘摇如萍,一次偶然的善意、一个瞬间的决断,就可能改变一切的走向。 张思问是幸运的,他遇到了那个地主,他成功渡过了河,他得到了苏联的收容。但这份“幸运”的背后,是无数与他有着类似遭遇却未能生还的同胞的血泪。他的逃亡成功,是个体顽强求生意志与历史偶然机缘碰撞出的奇迹,也让后人得以窥见那段残酷岁月里,一丝不屈的希望如何挣扎着透出光亮。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