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议会，又投票了。330票赞成。几乎全票。 基辅议会大厅里，灯光暗得有点压抑，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块超大的电子计票板。现场没那种激烈的辩论，也没看见哪个议员拍桌子吼，甚至连那种象征性的犹豫都没有。数字在黑暗里跳了几下，停在330。这是赞成票。 这基本上等于全票通过了。旁边那个数是312，是关于延长全面动员令的赞成票。 1月14日。大厅里的这种安静，根本不是因为团结，更像是一种累到极致的麻木。这不是什么创造历史，这就是个例行公事。 就在刚才，几百根手指同时按下去，给乌克兰这台国家战争机器强行续费了90天。 齿轮得一直转到2026年5月4日。 这已经是自2022年那个冷得要死的二月以来，第18次搞这种事了。对这群坐在暖气房里的人来说，按个按钮只要一秒钟。但对外面那几千万人来说，这90天意味着啥？咱们得看看这“330票”底下的分母。 为什么要延期？原因太简单也太残酷了：没人了。 当你把视线从基辅的屏幕挪开，放到那泥泞的战壕里，你就知道这第18次延期有多紧迫。账本上的数字那是相当吓人。光是刚过去的2024年，伤亡就干到了59万。要是把时间拉长点，这四年累计的伤亡和失能人员快70万了。这等于从一个国家身上硬生生挖走了一块肉。 议会里的票数有多整齐，前线的缺口就有多狰狞。为了填这个无底洞，征兵的底线那是被一次次击穿。以前卡在27岁，现在降到25岁。以前当老师医生的有豁免权，现在也得穿上军装。甚至市面上都在传那种16岁小孩和70岁老头的极端例子，虽说官方不一定认，但这恐慌感是实打实的。 这种高压下，社会就像块被挤干的海绵，到处是裂痕。差不多有200万适龄男人选了“隐形”，躲亲戚家地下室，或者把手机扔了切断所有痕迹，就为了不让征兵办找到。每个月，前线大概有2.1万人当逃兵。更有10万年轻人，早在封锁线拉紧之前就跑路去国外了。 对于这200万个家庭来说，战时状态每延长一次，就好像头顶上悬着的那把剑又重了几分。 除了缺人，还缺电。 今年1月初，基辅刚经历了一场大面积停电停暖。 那可不是什么电路故障，那是俄军空袭留下的伤疤。这大冬天的，全国燃料储备就剩20来天的量。 这下你明白为啥非得维持“战时状态”了吧？不光是为了抓壮丁，更是为了搞配给制。只有这种非常时期，政府才能强制调配那点可怜的资源，不然城市早瘫痪了。 这种“非常态”，现在倒成了某种制度化的“常态”。想当初2022年那会儿，延期都是一个月俩月地算，大家心里还盼着这是最后一次。 现在好了，大家都习惯这种“90天续命模式”了。就像西西弗斯推石头，每次推到90天那个坎儿，石头滚下来，大家面无表情地再推一次。战争早就不再是生活的插曲，它把生活本身都给吞了。 议员们按下那个绿色的赞成键，意味着无数当兵的这个春天依然回不了家，意味着普通人想结婚、生孩子、创业这些念头，再次被无限期搁置。 这种漫长的拉锯战，不光在耗乌克兰人的血条，也在磨盟友的耐心。 欧美那些财政部长们，现在得拿着这“90天”的新刻度去改预算表了。 一开始那种热血沸腾的援助劲头，早就被冷冰冰的会计报表代替了。“援助疲劳”这个词，现在在外交圈出现的频率那是越来越高。 那泽连斯基为啥非要把时间卡在5月4日？这后面全是算计。 这90天，刚好盖住了马上要来的美俄乌三方会谈。泽连斯基手里得有牌啊。 他必须维持最高战备状态，谈判桌上腰杆才能硬点。要是现在解除战时状态，等于谈判前先把自己一只手给捆上了。 但谈判桌底下的底气，正在流失。就在投票这几天，前线消息并不好。扎波罗热和库皮扬斯克那边，俄军已经撕开个40公里的口子。别洛戈里耶这些重镇丢了，航空炸弹正在库皮扬斯克的巷战里乱炸。 这才是最讽刺的地方：议会里一片祥和的全票通过，几百公里外，防线正在崩。 泽连斯基签完字讲了话，调子还是“抗战到底”。但谁都听得出来，这第18次延期，与其说是为了胜利冲锋，不如说是为了喘口气苟着。 到了2026年5月4日，当这90天的沙漏漏完，能看见和平吗？还是像过去四年一样，再来第19次大家熟悉的投票？在这个冷死人的1月，没人敢给个准话。唯一确定的，只有那块大屏幕上冰冷的数字，还有窗外漫长的冬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