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农妇去卖鸡蛋，走到半路被一群土匪糟蹋了，完事了，她见篮子里的鸡蛋还好端端放在

有个农妇去卖鸡蛋，走到半路被一群土匪糟蹋了，完事了，她见篮子里的鸡蛋还好端端放在那，就站起来，拍身上的土说：“多大的事啊，我还以为你们要抢我鸡蛋呢。” 她拍干净了衣襟上的土，又蹲下去把篮子扶稳当，手指头一个个数过鸡蛋，确认没碎一个，才直起腰。太阳正毒，晒得土路冒白烟，她提着篮子继续往前走，脚步有点晃，裤腿上还沾着草屑，可手里的篮子攥得比刚才更紧。 走了没二里地，拐过一片玉米地，忽然看见路边蹲着个半大孩子，抱着膝盖，头埋得低低的。她本打算径直走过去，可那孩子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她停了脚，离着两三步远，问：“娃，你蹲这儿干啥？” 孩子抬起头，脸上抹得一道一道的，是个小闺女。小闺女说，她爹让她去前村姑姑家借点小米，路上摔了一跤，把姑姑给的一个小瓦罐摔碎了，小米撒了一地，混了土，收不起来。她不敢回家。 农妇听了，没说话。她看看自己篮子里的鸡蛋，又看看那孩子空着的两只小手。风从玉米地里吹过来，叶子哗啦哗啦响。她蹲下身，从篮子最底下，摸出两个最大的鸡蛋，塞到小闺女手里。“拿回去，跟你爹说，路上遇见个婶子，用小米换了鸡蛋。别说是摔了罐子。” 小闺女愣住了，握着温热的鸡蛋，眼泪又涌出来。农妇已经站起身，提着篮子走了。走出去老远，回头一看，那小闺女还站在原地望着她。她挥了挥手，转过身，篮子轻了一点，心里却好像没那么晃悠了。 到了镇上，集市都快散了。她找了个角落，刚把粗布铺开，一个挎着菜篮的老爷子就晃了过来。老爷子看了看她的鸡蛋，问了价，没还价，把剩下的二十八个全要了。他说儿子媳妇今天回来，包鸡蛋韭菜饺子。 钱货两清。她把空篮子和那块粗布卷在一起，往回走。西边的天烧得通红，路上安静得很。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踩着自己的影子。路过那片玉米地时，她特意看了看，那孩子早不见了。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闲坐的人看见她，招呼道：“这么晚才回？鸡蛋好卖不？”她笑了笑，举了举空篮子：“卖光了。”有人眼尖，问：“你裤腿上咋有血点子？”她低头一看，是草籽刮破腿时沾上的，已经干了。她扯了扯裤脚，说：“让刺藤划了一下，不碍事。” 回到家，院子里的鸡已经进了窝。男人从屋里出来，接过空篮子，随口问：“都卖了？”她“嗯”了一声，从怀里掏出钱，递过去。男人数了数，有点惊讶：“比往常还多些？”她没解释，只说：“饿了，有饭吗？” 男人忙说热在锅里。她走进屋，坐在灶膛前的小凳上，暖意烘着。男人盛了饭递过来，她接过，慢慢吃着。窗户外头，月亮升起来了，细细的一弯，干干净净地挂在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