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干湖的鱼今年卖不动，原因可能不少。 老陈在查干湖打了半辈子鱼，今年心里特别堵

查干湖的鱼今年卖不动，原因可能不少。 老陈在查干湖打了半辈子鱼，今年心里特别堵。那天收网，一条快二十斤的胖头鱼在冰面上扑腾，鳞片在太阳底下闪着光。往年，这得算是个好彩头。可今年，旁边跟着来看捕捞的散客，拿着手机边拍边嘀咕：“这劲儿，不像野生的吧？别又是洗澡鱼。” 老陈没吭声，把鱼捡起来，重重扔进筐里。冰面上的风刮得脸生疼。 他儿子小海在长春读大学，放假回来帮忙。晚上爷俩蹲在炉子边烤火，小海刷着手机，突然说：“爸，网上全在说咱们的鱼是假的。有个帖子好几万点赞。”老陈瞅了一眼那发亮的屏幕，密密麻麻的字，他看不清，但那标题他认得——“解密查干湖洗澡鱼”。 “放屁！”老陈骂了一句，火星子溅出来一点。 第二天，小海说：“爸，咱们也直播。让他们看看真的咋捕鱼。”老陈将信将疑，由着儿子弄。小海举着手机，在冰面上走，解说下网、穿杆、收鱼。零下二十多度，手机冻关机好几回。播了俩钟头，进来看的人稀稀拉拉，还有人在评论区说：“演得挺像，鱼是提前放进去的吧？” 老陈那股倔劲儿上来了。他让小海别播了，转身去了仓库，拎出两条最肥的胖头鱼，用旧棉被裹好，绑在摩托车后座。“走，”他对小海说，“进城。” 他没去市场，而是照着手机地址，找到了那个在网上写“解密”帖子的人。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住在一个小区里。老陈敲门，对方开门一看是个脸冻得通红的老汉，还拎着两条冻得硬邦邦的鱼，吓了一跳。 “我是查干湖打鱼的，”老陈话说得直，“你说我们的鱼是假的。这鱼，送你。你自己炖了吃。吃完了，你要是还觉得是假的，我认。” 那人愣在那儿，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小海在旁边补充：“叔，我们就想讨个明白。” 鱼最后还是留下了。老陈和小海没等回复，骑着摩托又往回赶。天擦黑了，风雪更大，车灯照出前面一小片光。小海在后座问：“爸，他要是不说好话咋办？” 老陈盯着前路：“真的就是真的。他吃一口，就知道了。” 一个星期后，那个帖子下面多了一条长长的更新。博主详细写了怎么收到鱼，怎么炖了，请朋友来吃，口感怎么样。最后一句话是：“我为我没经过实地调查的猜测道歉。鱼是不是洗澡鱼，我说了不算，我的舌头说了算。” 老陈不识字，是小海念给他听的。听完，他“嗯”了一声，继续补手里的渔网。炉子上的水壶嗡嗡响着，快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