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车回家，司机故意绕路，我默不作声。到站后，师傅说：“一共95元！”我瞧

我打车回家，司机故意绕路，我默不作声。到站后，师傅说：“一共 95 元！” 我瞧了瞧计价器，回应道：“哦，给你，不用找零了！” 师傅顿时瞠目结舌：“钱在哪儿呢？” 我掏出手机，点亮屏幕，导航地图上那条弯弯绕绕的路线格外扎眼。车窗外飘着毛毛雨，雨刷器偶尔刮一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师傅，您这车开得挺艺术啊，绕这么大一圈。”我把手机递过去，语气挺随意，就像闲聊今天天气似的。 他瞥了一眼，脸唰地红了，手指在方向盘上蹭了蹭。车里有点闷，空调开得不大，能听见引擎低沉的嗡嗡声。 “我……我今天状态不好。”他支支吾吾的，眼睛盯着仪表盘，“早上跟老婆吵了一架，心里堵得慌，开车时走神了，拐错好几个路口。” 我注意到他右手无名指上有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刮的。储物盒敞着条缝，里面露出半包拆开的纸巾，还有张皱巴巴的超市小票。 “哦，吵架啊。”我收回手机，摇下车窗，雨丝飘进来几滴，“那您这绕路可够贵的，多跑出二十多公里。” 他苦笑一下，摇摇头：“我知道不对。这样吧，这趟算我的，钱你别付了，就当给你赔不是。”说着，他伸手要去关计价器。 “别。”我拦住他，“一码归一码。车费我照给，但只给正常价。剩下的，您就当买个教训——下次吵架，别带着情绪开车，安全要紧。” 我扫码付了四十二块，那是从公司到家的正常价格。师傅愣在那儿，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收音机里正好播报路况，女主播的声音清脆地提醒着晚高峰避堵路线。 推门下车时，雨差不多停了。师傅突然降下车窗，冲我喊了句：“谢了啊！我……我以后注意。” 我摆摆手，沿着湿漉漉的人行道往家走。回头看了眼，那辆出租车还停在路边，没马上开走。师傅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微微起伏，不知道是不是在平复情绪。 街角便利店的光透出来，暖黄暖黄的。我想起以前我也常跟家人闹别扭，出门时火气冲冲的，做事都带刺儿。后来学乖了，再大的事，冷静几分钟再说。 到家门口，手机震了一下，是打车平台的自动评价提醒。我点了五星，在备注里简单写了句：“师傅路不熟，但态度好。”没提绕路的事。 有些事，说破了不见得更好。给人留点余地，说不定他真能改。就像这雨，下过了，空气反而清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