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一名志愿军战士悄悄顺走一袋美军地雷,兴冲冲带回阵地向连长请功,谁知连长一见,顿时脸色大变,厉声喝道:“赶紧给人原封不动送回去!” 姚显儒愣在原地,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他以为自己发现了美军布雷的规律,一口气“捞”了十几颗,回来自然高兴。但连长看得清楚:这不是普通战利品,而是定时炸弹。 一旦在坑道内爆炸,整班人就得陪葬。 姚显儒把地雷送走后没吭声。他蹲在阵地后的山坡上,脑子却开始转。他认准了一个道理:美军雷阵不是拦住人,而是拦住心。 如果拆得掉,敌人的防线就不牢。 开城一线的局势从1951年底起就已进入僵持。白天美军靠炮火封锁,夜里就靠雷阵阻拦志愿军侦察和袭扰。姚显儒所在的63军工兵配置不足,靠的全是步兵边学边干。 他不是工兵,也没见过正规排雷训练,但靠观察和胆量拆下第一颗绊发雷之后,胆子就一天比一天大。 姚显儒不是光胆大,他有耐心。他用铁钳把雷拆成一块块零件,用手掌抚摸弹簧的张力,用旧铅笔描画撞针的位置。他越看越清楚,觉得这玩意也没那么神。 美军为了标准化,雷的构造其实挺单一。只要找准一点,用钳子别住,根本不爆。 姚显儒不满足于一个人拆,他开始教别人。他找来同班战士,把拆开的地雷摆在火线上,让大家认识“雷的骨头”。 哪一根引信通电,哪一根是保险,哪个角度下钳子最稳,他一五一十讲得清清楚楚。不到两周,班里有四个人能单独起雷。 这时候他发现一个问题:拆得再快,美军补得更快。拆一片,过几天又埋上。姚显儒又跑去盯美军工兵。他发现美军有自己识别雷区的方法:会在安全通道上放木棍、小石头或破布条,方便自己人识别。 他领着小组,专找这些记号动手脚。他们把“安全通道”里的真雷悄悄挖走,在原地埋上相同大小的石头,再把表面伪装得跟没动过一样。 然后把挖出的地雷,反埋到美军没布雷的空白区,位置精心计算,就等着美军自己人踏进去。 果然,美军巡逻队踩上自己“安全路”,当场炸飞,乱成一团。他们排查一遍,又没发现问题,开始怀疑是不是有“内鬼”。 不敢再信那些记号,后来每次出动都要拖着沉重的探雷器反复扫描。美国兵动如龟爬,士气低落。 战后《抗美援朝战争战例汇编》收录过姚显儒小组的战术,称其“以兵代工,以智取胜”。他的经验后来在东北军区推广,成为步兵单位简易排雷训练的核心教材之一。 那一袋地雷没留在坑道,成了改变战局的开始。这才是真正的请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