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东莞志愿者救助了一名落魄的流浪汉。可当众人得知对方的背景后，惊讶得犹如被电击了一样：男人是重庆大学毕业，曾在德留学2年，不仅名下有奔驰豪车，还有个漂亮的德国女友…… 2018年10月19日，广东东莞的一个公园角落，志愿者吴女士递过去一瓶水和几个面包，缩在阴影里的那个“野人”甚至顾不上撕开包装袋，就开始狼吞虎咽，这个男人看起来六七十岁，头发像枯草一样板结在头皮上，身上散发着垃圾堆特有的酸腐味。 因为长期缺乏营养和卫生恶化，他的四肢布满脓疮，衣服硬得像一层黑色的盔甲，在东莞的流浪汉救助记录里，这本该是千篇一律的一天，直到这个被登记为“无名氏”的男人在吞咽的间隙，突然心理防线崩塌，对着吴女士哭喊出四个字：“我想回家”。 随后的背景调查，让在场的志愿者感觉被狠狠砸了一记闷棍，眼前这个翻垃圾桶维生的男人叫曹阳，陕西咸阳人，今年才41岁，而他在档案里原本的轨迹是：1995级重庆大学高材生、留德海归、多语种人才、前宝马车主。 从开着宝马穿梭在德国街头，到在东莞像野兽一样流浪14年，曹阳的人生不是抛物线，而是一次垂直的自由落体。 1995年。那一年曹阳考入重庆大学，是家族里的骄傲，但在精英的履历表下，一道隐秘的裂痕正在蔓延，大学期间的一次挂科，成了推倒多米诺骨牌的第一指，对于从小顺风顺水的曹阳来说，那不仅是一个红色的分数，更是完美主义的破碎。 他因此患上了严重的“考试恐惧症”，之后屡次挂科，最终没能拿到学位证，当年学校即使对他进行了毕业分配，要把他送到大连当老师，他却选择了拒绝，这种“宁为玉碎”的执拗，为后来的悲剧埋下了伏笔。 1999年后，父母掏空家底资助他自费去德国留学，换了环境，曹阳似乎“复活”了，他在德国不仅克服了学业恐惧，还利用半工半读赚了大钱，买宝马、交漂亮的德国女友，一个来自陕西的留学生在异国过得如此高调，很快引来了注视。 这恰恰是祸根，曹阳当时持有的是短期语言签证，按照法律严禁打工，开着豪车招摇过市的他，最终被邻居举报，德国移民局的判决冰冷而直接。 强制遣返，如果是心理强大的人，回国后凭着留德经历和CQU的底子，完全可以东山再起，但曹阳的逻辑回路再次卡死在“面子”上。 2004年，他不甘心灰溜溜地回家，试图在东莞补办签证杀回德国，命运在这里补了最后一刀：他的背包被盗，身份证、护照、学历证明全部丢失，在那个数字化尚未普及的年代，没有证件意味着无法租房、无法正规就业，甚至无法证明“我是我”。 按常理，这时应该报警、联系父母，但曹阳选择了切断通讯，他无法面对那个“失败的自己”从那一天起，世上少了一个名叫曹阳的精英，多了一个在大街上游荡的幽灵，这14年里，他完成了彻底的“社会性死亡”。 没有身份，他只能打黑工，后来连黑工也没得打，就开始捡垃圾，为了躲避熟人，也为了躲避内心的审判，他像鸵鸟一样把自己埋进东莞的繁华背影里，因为羞耻，他整整14年没有往家里打过一个电话。 而在陕西老家，他的父母在无数次希望与失望中被反复折磨，刚开始几年，老两口接到过各种诈骗电话，对方谎称知道曹阳下落要钱，救子心切的父亲被骗了好几次，到后来，连骗子都不再打来了，老两口甚至已经默认儿子不在人世，绝望地封存了关于他的一切。 2018年那个下午，志愿者的介入强行撕开了曹阳的茧房，当吴女士把核实后的信息传回陕西时，曹阳的父亲第一反应是：“又是骗子吧”经过反复确认，视频连通的那一刻，老父亲对着屏幕里那个比自己还苍老的“乞丐”在那一瞬间甚至不敢相认。 认亲现场就在东莞，没有想象中的责骂，那个曾经望子成龙的父亲，一把拉住儿子满是污垢和脓疮的手，嚎啕大哭，曹阳跪在地上，头低得几乎要埋进尘埃里，这一跪，不仅是对父母的忏悔，更是对自己荒废半生的谢罪。 离开东莞前，志愿者带曹阳去医院做了全面体检，并帮他剪去那头纠结的长发，看着镜子里终于露出真容的自己，曹阳抓着志愿者的手不停道谢，这不仅仅是一个关于贫穷的故事，更是一个关于“心理脆断”的残酷样本。 一个具备顶级生存技能的人，因为无法接受那个“不够完美”的自己，竟然用14年的自我流放来进行惩罚，如果不被看见，他或许会在那个公园的角落里无声无息地烂掉，好在光照进来了。 信息来源：《重点大学毕业曾留学德国 学霸竟流浪街头14年》成都晚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