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新婚第1天,作家苏青就撞见丈夫与表嫂在一起调情,她隐忍不发,接连生下5个孩子,一次,她向丈夫要钱买米,丈夫甩了她一耳光:“凭你也想找我要钱,想要钱自己去赚啊。” 那一巴掌打在脸上火辣辣的,厨房窗外的梧桐叶子正哗啦啦响。苏青没哭,蹲下身把撒在地上的米粒一颗颗捡回搪瓷盆里。指甲缝里卡着霉斑,那是昨天洗孩子尿布时留下的痕迹。五个孩子的母亲,旗袍扣子总系错位,因为总在哺乳,因为总在操劳,根本没有时间对镜整理自己。 早在新婚夜那盏红烛下,她就该明白的。烛泪淌成一滩朱砂色的疤,表嫂绣着鸳鸯的绢帕从丈夫口袋里滑出来,轻飘飘的,却像块石板压在她二十岁的心口。娘家母亲送嫁时说的话在耳边嗡嗡响:“女人就是藤,总得缠着棵树。”于是她缠了十年,缠出五个孩子,缠得自己筋骨酸软,缠到连买米的铜板都要摊开手心去讨要。 那个年代的女人,离婚两个字比裹脚布还令人窒息。街坊会说她是被休弃的,孩子上学会被指指点点,娘家的门楣要蒙尘。她试过写稿子,稿费单来时丈夫一把抽走:“女人家写的东西能值几个钱?”墨水瓶被砸在青砖地上,蓝黑色的汁液像她夜里偷偷哭花的眼眶。 可米缸不会因为眼泪而满起来。老四出麻疹那天,她抱着滚烫的孩子走过七条街找大夫,鞋跟断了就赤脚走。柏油马路被晒得发软,烫得脚心生疼,那疼痛突然刺醒了她,原来藤蔓断了,反而能触到土地。 她开始真正地写,不是闺阁里风花雪月的吟唱。写灶台边的油污,写生育时撕裂的痛楚,写丈夫西装口袋里不属于自己的香水味。稿费藏在搪瓷缸底,攒够了就买一刀宣纸,纸香比米香更让她战栗。编辑来信说:“苏女士的文字,像绣花针挑开华袍的里子。”她苦笑,哪里是绣花针,分明是菜刀劈柴的力道。 转折发生在深秋,丈夫发现她藏起来的汇款单,撕碎时纸屑如雪片纷飞。奇怪的是这次她不捡了,看着窗外说:“离婚吧。”声音轻得像是自语,重得如同惊雷。那年她三十岁,五个孩子的母亲,带着一箱手稿搬进亭子间。冬天北风从窗缝钻进来,她把手稿压在被子四角保暖,孩子们蜷在她身边,呼出的白气在昏黄灯下雾蒙蒙的。 后来人们读到她写的《结婚十年》,惊异于那些鲜血淋漓的坦诚。婚姻的虱子,育儿的艰辛,女性在传统角色里的挣扎与觉醒,全都摊在纸上晾晒。有读者写信骂她不知廉耻,更多女人在字里行间看见自己的影子,那些说不出口的委屈,突然有了姓名。 苏青后来独身到老,孩子们都成了文化人。晚年有人问是否怨恨前夫,她正在侍弄一盆茉莉,手指沾着泥土:“要是没那一巴掌,我可能永远在等别人给米。”茉莉开得细碎洁白,像她稿纸上未干透的字迹。 其实每个时代都有无形的米缸等着女人去乞求。有时是经济上的依附,有时是价值上的贬低,有时是“为你好”的温柔绳索。苏青的故事残忍,却像一面摔裂的镜子,裂缝处反而照见更多真实。她不是英雄,只是个被耳光打醒的普通女人,在废墟里捡起了笔,这笔比剑更利,剖开了整整一个时代的沉默。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