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从县城来帮我带娃快一年，天天对着孙子说家乡话，我劝了她无数次说普通话，直到那

我妈从县城来帮我带娃快一年，天天对着孙子说家乡话，我劝了她无数次说普通话，直到那次电梯里的尴尬，女婿一句话，把她的话全堵回了肚子里。我妈一辈子在老家，普通话只会零星几个词，跟孙子说话自然是张口就来方言。我总跟她说：“妈，在家也说普通话，不然孩子上学口音重，跟同学不好交流。”她每次都点头应着，转头又忘了，依旧用方言跟孩子唠嗑、讲故事。我知道她习惯了，也没太强硬，只想着慢慢教，却没料到会出意外。那天傍晚，我们一家坐电梯下楼取快递，孩子突然蹦出一句方言里的词——其实是老家骂调皮狗的，不算脏，但外人听不懂，只当是脏话。电梯里的邻居瞬间尴尬地笑了笑，我脸都红了，赶紧制止孩子。当晚回到家，女婿脸色一直不好，憋了半天跟我妈说：“妈，您要是不会说普通话，就少跟孩子说话，别把坏毛病教给孩子。”我妈坐在沙发上，手攥着围裙边角，脸一阵红一阵白，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只轻轻“嗯”了一声。从那以后，她真的很少跟孩子说话了。孩子要喝水，她就指一指水杯；孩子想出去玩，她就点点头，拿起外套跟着，全程只用手势和眼神交流，连一句方言都不敢说了。我看着心疼，劝她不用这样，她却说：“别给你们添麻烦。”有天我上班，孩子突然发烧，我妈急得满头大汗，抱着孩子在屋里打转。她想打电话叫120，又怕说不好普通话讲不清地址，硬是咬着牙等我下班，等我到家时，孩子烧得脸都通红。后来我才发现，她每天都会躲在卫生间，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小，听里面的普通话教学音频，跟着小声练发音，发音生硬又别扭，却练得格外认真。我站在门外，心里又酸又涩。我忽然明白，我们逼着她改说普通话，以为是为了孩子好，却忘了方言是她的母语，是她表达爱意最自然的方式。当母语被当成错误，连亲情都成了需要矫正的缺陷。那天周末，我妈正在厨房做饭，孩子突然跑到厨房门口，凑到她身边，用一口标准的方言喊了声“阿嬷”。那是她憋了几个月，第一次听到孩子用方言叫她。我妈手里的锅铲“当啷”一声掉在锅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抱着孩子哭了好久。后来才知道，孩子一直都记得方言，只是怕爸爸不高兴，不敢在他面前说。阳光透过厨房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祖孙俩身上，我忽然懂了，亲情从不需要语言矫正，懂的人自然会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