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曹耘山报考空军,拿到政审表格时,曹耘山睁大了双眼,在外公那一栏中赫然写道:毛泽民,中共党员,烈士。 我前几年跟曹耘山聊天,他还能清晰地说出那天的每一个细节——表格上的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麻,攥着表格的手出了满手心的汗,纸面皱得像被揉过的废纸。他一路跑回家,巷子里的风灌进领口,却没让他脑子里的轰鸣停下来。 推开门,母亲正在堂屋的八仙桌上补衣裳,是他穿破的军绿色衬衣袖口。听到动静,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缝,针脚细密得像田埂上的麦苗。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把表格“啪”地拍在桌上,声音里带着没忍住的颤音。 母亲的针线停了一秒,捏着针的手指在衣襟上顿了顿,才慢慢开口:“你外公是毛泽民,但我们从来不是什么‘名人之后’。”她没讲那些颠沛流离的过往,也没提外公的赫赫功绩,只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用蓝布包着的小盒子。 盒子里是一枚磨得发亮的铜顶针,还有几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外公的笔迹:“今日帮张阿婆挑水三担,阿婆给的红薯,分半给隔壁虎娃。”“家徒四壁,人心暖,比什么都强。” “你外公当年走的时候,就留下这些。他总说,做事要凭良心,过日子要靠自己。”母亲把顶针拿起来,套在自己的食指上,那上面的凹痕,是岁月磨出来的,也是一辈子的规矩。 后来曹耘山在空军部队里,从普通飞行员做起,没人知道他的家世。有一次他带队完成了紧急抢险任务,报社想采访他,还特意提到可以写写他的外公,他笑着摆了摆手:“我就是个飞行员,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去年我去韶山,在毛家故居旁边的小茶馆遇到他,他穿着普通的白衬衫,正跟几个老人聊着天,说自己退休后常来这边转,看看外公当年待过的地方。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平和又踏实,就像他母亲当年坐在八仙桌前补衣裳的样子——没有什么耀眼的名头,只有踏踏实实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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