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五十的人了，跟媳妇分局两年了。从有孩子就分床，一晃二十多年，她也没主动过，跟

我都五十的人了，跟媳妇分局两年了。从有孩子就分床，一晃二十多年，她也没主动过，跟没事人一样。 前几天整理衣柜，翻出件磨得发亮的羊毛衫，是刚结婚那年她给我织的。藏蓝色，袖口补过两次，现在套在身上还暖烘烘的。正愣神呢，她从厨房出来，手里攥着擦碗布：“这件早该扔了，去年给你买的新羊绒衫怎么不穿？”我摸着领口的毛线结说：“这个暖和。”她没接话，转身去阳台晾衣服，塑料衣架碰撞的声音，在客厅里响得格外清楚。 五十岁的人了，跟媳妇分局两年，说起来像笑话——从儿子出生那年分床，这一晃，竟是二十多个春秋。 她从没主动提过什么，每天照样早起做早饭，晚上雷打不动看两集电视剧，好像我们之间那道无形的墙，从来就该在那儿。 直到前几天整理衣柜，指尖触到件磨得发亮的旧物，才猛地想起，有些东西藏得再深，也藏不住温度。 是件藏蓝色羊毛衫，刚结婚那年她给我织的，袖口补过两次，毛线都磨出了细密的绒毛，现在套在身上，胸口还暖烘烘的。 正愣神呢，她从厨房出来了，手里攥着半湿的擦碗布，围裙带子松松垮垮系在腰上：“这件早该扔了，去年给你买的新羊绒衫怎么不穿？” 我摸着领口歪歪扭扭的毛线结——那是她初学编织时打的死结，现在倒成了最贴脖子的地方：“这个暖和。” 她没接话，转身往阳台走，塑料衣架在手里哗啦作响，晾衣绳被扯得绷紧，“啪嗒”一声挂上，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像根针，轻轻扎在空气里。 是她真的不在意，还是我们都习惯了用沉默代替所有想说的话？那件新羊绒衫，标签还没拆，叠在衣柜最上层，她上个月收拾换季衣服时，特意放在我常拿衣服的那格；这件旧羊毛衫，袖口的补丁是前年冬天她趁我睡熟补的，针脚歪歪扭扭，跟当年初学编织时一模一样。 二十多年分床，她没主动过一次，可那些藏在日常里的细节——补了又补的袖口，特意放好的新衣服，甚至此刻阳台传来的衣架碰撞声，哪一样不是没说出口的在意？只是我们都忘了，婚姻里除了热烈的拥抱，原来还有种温度，叫“我怕你冷，所以悄悄做了很多事”。 那天下午，客厅里再没别的声音，只有阳台偶尔传来的衣架碰撞声，一声，又一声，像在数我们之间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或许婚姻到了这份上，早没了年轻时的热烈，却多了点别的——像这件旧羊毛衫，看着不起眼，穿在身上，却能抵挡住二十多年的风霜。 下次她再问新羊绒衫为什么不穿，我该说什么呢？或许可以试试，像当年她教我认毛线针那样，慢慢说：“你织的，比什么都暖。” 那件旧羊毛衫现在还挂在衣柜最显眼的地方，旁边是那件没拆标签的新羊绒衫——就像我们，隔着二十多年的沉默，却在同一个衣柜里，共享着同一片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