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那个23岁的姑娘，直接跟媒体摊牌：干擦边一个月能挣30多万，但我是好女孩。这话一出来，确实让人愣了一下。 她说这个“好”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心虚。不是直播时候的样子，是关了手机，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问自己的那个问题：我到底在干什么？ 她说的那个数，30万，是实打实到手的。但拿到这笔钱的过程，得从公司给的“装备”说起。运营让她们花100块钱买那种便宜的假胸假屁股，硅胶的，塞进内衣里，硬邦邦的，跳舞的时候得用手托着，不然会掉出来。直播时候要伸舌头，不是真的伸，是那种半吐不吐的，镜头前看着像在舔嘴唇。穿那种几根带子的内衣，灯光一打，什么都若隐若现。 有个同事更厉害，一个大哥给打赏了100多万，婚都离了。那个大哥是做实体的，四十多岁，离完婚跑到成都来，就想见一面，当面说说话。同事躲了半个月，最后在公司楼下被堵住了。运营出面摆平的，怎么摆平的没人知道，反正那个大哥后来又刷了20万。同事回宿舍哭了半宿，第二天照常开播，还是那个伸舌头、扭腰的姑娘。 李女士说自己运气好，没遇到这么疯的大哥。但她的运气也没好到哪去。直播间里那些刷几十、几百块的，才是常态。有一个开货车的师傅，四十多岁，离异，孩子跟妈过。每天晚上十一点多收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进她直播间，刷个十几块钱的礼物，然后私信问她：今天累不累？吃了没？她得回，不回第二天就没人刷了。回什么？运营给过模板：“谢谢哥哥关心，看到你就不累了。”她打这些字的时候，手是抖的。 河南财经政法大学的杨红梅副教授把这事儿说白了，就是罚得不够狠。法律其实有规定，顶格能罚平台5000万，或者按年收入的5%来罚。真要这么罚，哪个平台还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问题是，平台罚得再狠，也罚不到这些公司头上。它们有的是办法钻空子。合同签的不是劳动合同，是“独家艺人经纪合同”，里头埋着20万、30万的违约金。小姑娘们签的时候根本不看，或者看不懂。想解约，父母一看，几十万，天都塌了。 李女士现在就卡在这儿了。她跟公司说不想再伸舌头、不想再扭来扭去，就想正常上班。公司运营是个男的，三十出头，抽着烟跟她说：妹子，你想清楚，出去找份工作，一个月几千块，够干啥？你爸妈知道你挣这么多，还不得乐开花？这话她没法接。她爸妈确实不知道她具体干什么，只知道女儿在成都做直播，收入不错。每次打电话，妈妈都说：好好干，别让老板操心。她只能嗯嗯啊啊地应着。 老家的一个初中同学，半夜刷视频，刷到她。第二天，整个同学群都传遍了。有人发微信：你现在混这么好啊？她没回。接着是亲戚的电话：你婶儿让我问问，你那个直播是干啥的？怎么穿成那样？她挂了电话，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一天没出门。 干擦边的，熟人刷到了，丢人。想走吧，公司张嘴就要一大笔违约金，她根本赔不起。就这么卡在中间，上不去下不来。 新京报有篇报道写得细，说这些团播公司的套路都差不多。招聘时候说得好好的，做才艺主播、带货主播，底薪七八千。等你签了字，画风就变了。公司提供那种开叉到大腿根的裙子，规定每天穿什么。运营全是男的，他们最懂大哥爱看什么。有的公司甚至让主播写“作业”——去别的直播间拉大哥，还得检查手机聊天记录。有个女孩，每天要写50条私信，少一条扣50块钱。写什么？运营给话术：“哥哥，看你头像好帅，来我直播间玩嘛。”发出去，有人回：发张照片看看。她得发。有人回：视频吗？她得接。不接，第二天就没票，没票就要挨骂。 有个前主播说得挺透，她说那些大哥，基本都是四十到五十岁，有点小钱，但在婚姻里没人说话，孤独得要命。他们刷钱买的不是什么内容，就是那一会儿有人陪着说话、有人哄着的感觉。公司最清楚这点，所以让主播私下跟大哥处着，收转账，有时候比直播打赏来钱还快。有个19岁的小姑娘，刚入行三个月，就跟三个大哥同时“谈恋爱”。每个大哥都觉得她是真心的，给她转钱，从几千到几万。她白天睡觉，晚上直播，凌晨回消息，一天睡不到四个小时。后来被一个大哥的老婆发现了，闹到公司，公司把她开了，合同一翻，倒欠公司20万。 李女士现在还在跟公司耗着。她看过律师，律师说这种合同打官司有赢面，但要时间，要钱。她没时间，也没钱。她就这么拖着，每天直播，每天伸舌头，每天回私信。有时候凌晨三点，手机还在响，是那个开货车的师傅：睡了吗？她盯着屏幕，不想回，又不敢不回。回了，明天才有票。没票，这个月的业绩完不成，底薪都拿不到。 就在上个月，中国演出行业协会刚发了团播的新标准，不许用暗示性动作诱导消费，不许组织粉丝打赏排名，服装也不能再那么暴露了。人民网也发文说，公众对这种低俗擦边的容忍度，已经快到冰点了。可李女士看着这些新闻，只觉得远。远得跟她的生活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的生活里，只有直播间那个刺眼的补光灯，和凌晨三点响个不停。 大家说，这种拿天价违约金拴着人干擦边的公司，到底该怎么治？ 来源：小莉帮忙 如有侵权必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