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马占福在南疆战斗中为国捐躯,荣立一等功。战后,部队领导来到他家看望英雄的母亲,但是却找不到人,问邻居才知道,因为生活太过贫困,马占福的母亲正在沿街乞讨! 说起马占福这位来自青海的战士,得从那个年代家里的情况说起。父亲去世早,家里只剩母亲和他,母亲一边种地一边照顾他,一个人挑起一家两口的生活重担。 那时候条件艰苦,粮食要精打细算,村里人谁要是日子过不下去了,往往就得靠邻里帮衬着才能熬过去,马占福家也是靠乡亲们捎带着吃些改天饭。 青海的孩子小时候耳朵旁总能听到不少老一辈讲的战争故事。马占福听得既多又认真,从小便有个念头,长大了要当兵,像故事里的那些老兵一样站在前头。 他上学成绩一般,但身体素质极好,到了十八岁说起参军这事儿就不含糊,说走就走。乡里头的武装干事看他结实肯吃苦,特意嘱咐他,进了部队得好好表现。 他刚到部队时,连里的活儿可不少,尤其爆破班又危险又辛苦。炸药要学安全操作,爆破筒得反复投练。每回训练,衣服湿透一遍又一遍。连长总说这小伙子不声不响。 任务最重的活儿交给他也不打怵,队友们碰上难事找他总能来劲。他平日跟战友有说有笑,一碰上演习或者拉练,干起事来一点不马虎。 1987年1月初,部队接到命令,要攻打云南边境高地。那阵子南疆山里风雨交加,泥泞和蚊虫都成了日常,全员睡的是地铺,吃的是压缩干粮。 马占福所在班组接的活儿是爆破障碍。战斗那天一早,人还没聚齐就听到敌方阵地的枪声,急促密集。爆破手要顶头冲锋,用最短时间靠近敌方火力点,事先谁也不知会不会活着回来。 冲锋过程中,他身上挨了好几枪。那种情况下伤兵通常会被命令撤下去,但马占福自己用布带简单地包扎了伤口,爬起来继续往前。 他的头部后来也被弹片击中,地上的战友看到那一幕时都愣了一下,以为他已经倒下无法行动。可是他缓了一缓,居然还慢慢地往目标方向移动。 敌方发现他,火力很快集中过来。马占福趁着间隙扔出爆破筒,正中对方掩体。战友们趁机通过爆破口冲了进去,阵地很快就被突破,损失大为减小。 战斗结束后统计算伤,马占福没有生还。部队很快将他的英勇事迹上报,上级授予他一等功。照着相关政策,烈士家属应该能得到及时抚恤与慰问。 部队领导急着赶到他家里,却没见到人。当地邻里说,家里实在穷得揭不开锅,他母亲这些年常常靠讨饭度日。有时候一道炊烟都没。领导很快向上级反映,把她的实际困难详细报告。 县、乡都来人帮助,还给修缮了房屋,补贴也跟着落实。物资不时有人送到家里,老人晚年生活渐渐稳定。每到传统节日,总有部队或者地方干部登门问候。 马占福的墓地在云南,高山密林外加路途遥远,他的母亲始终没能前去祭扫一次。一晃多年过去,直到她临终前还一再叮嘱家里人要记得替她去看儿子。 母亲去世以后,家里的条件也随着社会发展慢慢有了些起色。弟弟马占贵一直记着母亲的话,2012年终于想着法儿到云南到了哥哥墓地。 那天带着几样家乡土特产,一一摆在墓前,说了母亲放心不下的话。马占福的事迹后来在乡里一传十、十传百,很多老人和小孩都记住了家里曾经有这么一个兵。 参战那一年的年轻人,彼时家境多有艰难,有的兄弟姐妹还在读书,老人身体也不好。但他们上了战场,没人退缩。 回到地方后,烈士亲属的待遇跟着国家政策走,补助、探望、房屋修缮,每一步基本都有官方部门负责跟进落实。 青海、云南两地还时常有人来寻访马占福的亲属,拍点照片或带来学校少先队员写的贺卡。烈士的名字刻在公墓石碑上,每逢清明,部队会组织前去扫墓。 战争年代那些故事后来口口相传,成了乡里人家餐桌上的谈资。大半辈子过去,村里修了路、电通了家,马占福留下的老宅子墙头仍有年幼时划的石头印。 村里没有人觉得这是一件遥远的事,每年部队或地方都有人来,大伙有时带着小孩站在他家房前,讲起当年马占福带队突击的经过。 从他家门口往外看,山还像多年前一样,只是村庄已经变了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