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友在上海漂了五年，同居的日子过得平淡安稳，房租AA，水电平摊，连周末买菜都轮流结账，分得清清楚楚，唯独没提过结婚。
上海的房价涨得快，我们俩攒了五年的钱，刚够凑个远郊两居的首付。可我俩都没落户，单身没有购房资格，只有领了结婚证，才能用上共同的首房首贷名额。
我们俩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算了一整夜的账，最后敲定——领证。
婚前协议写得明明白白，首付各出一半，房贷按工资比例分摊，房子产权一人一半，不办婚宴，不通知亲戚，只跟双方父母说一声领了证，等房本下来，再谈以后的事。
说白了，就是搭伙拿个购房资格，谁也别占谁的便宜。
可领证的消息刚传回去，两边家里先炸了锅。
男友父母连夜坐高铁过来，进门第一句话就是，领证不办酒，就是让我们家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这酒必须办，还得办大的。
我爸妈跟着就到，说嫁女儿不能悄无声息，彩礼一分不能少，不然街坊邻居问起来，要戳我们家脊梁骨，说姑娘白给人家当媳妇。
我跟男友劝了无数次，说就是领个证办个手续，没必要折腾。
男友先松了口。他说，办个酒而已，就当应付一下老人，不然他们天天闹，咱们也没法安心办贷款。
我没说话，看着男友手机里婚庆公司发来的婚礼方案，还有他爸妈刚转过来的十万块彩礼钱。
我爸妈知道了，当天就往我卡里打了十二万，说陪嫁不能比彩礼少，不然你在婆家没话语权，抬不起头。
原本分得清清楚楚的两个人，就这么被两边的人情和钱，硬生生绑在了一起。
中介打电话过来，笑着说，两口子还分什么你我，一起还贷多好，还算什么比例。
同事也说，都领证了，就是真夫妻了，还说什么假结婚，别闹了。
直到那天，两边父母坐在一起敲定了婚宴酒店，当场签了合同，我拿起合同，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了两半。
男友妈妈急红了眼，说都领了证，就是合法夫妻，哪有什么假的？你这么闹，传出去以后怎么做人？
我语气平平稳稳，没带一点火气。
当初你们说，结婚要门当户对，出钱要对等，不能让自家孩子吃亏。现在首付我们各出一半，彩礼陪嫁一分不差，房贷算得明明白白，你们要的公平全有了。
唯独没人问过，我们俩，想不想跟对方过一辈子。
满桌的人都闭了嘴，男友坐在旁边，低着头，没说一句话。
夜里回到出租屋，我还是像过去五年一样，煮了两碗阳春面，给他的碗里卧了个荷包蛋。
两个人坐在小餐桌前，安安静静吃完了面，谁都没说话。
我看着桌上摊开的婚前协议，还有旁边撕坏的合同碎纸，突然就懂了。
我们一直以为，是为了一套房子，才领了这本结婚证。
可从我们坐在地板上，一笔一笔算清首付、房贷、产权比例的那天起，我们就已经把爱情，熬成了最稳妥的合伙生意，把对方，当成了这辈子最合适的合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