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9年,河南小吏范孟因为太穷被上司羞辱,他竟在半夜靠两个蜡丸伪造圣旨,将全省高官斩杀殆尽,朝廷数月竟毫不知情。 范孟,又名范孟端,河南杞县人,在元代河南行省做一名普通掾吏,也就是负责文书杂务的底层办事人员。 元代的官场有着严格的阶层划分,官与吏有着天壤之别,官员多是蒙古、色目贵族,或是通过科举、荫封上位的汉人,而底层吏员出身低微、毫无上升通道,俸禄更是少得可怜,范孟的家境本就贫寒,靠着这份小吏的差事勉强糊口,连日常生计都时常难以维系。 他在衙门当差多年,始终得不到转正升迁的机会,好不容易经旧友举荐补了正式掾史的缺,俸禄依旧被层层克扣,一分钱都没能多拿。 平日里,他不仅要处理繁杂的文书琐事,还要忍受蒙古上司的排挤与嘲讽,上司常常当众骂他穷酸迂腐,斥责他办事无能,甚至在同僚面前故意刁难,让他颜面尽失。 长期的贫困窘迫与职场屈辱,让范孟心里积攒了无尽的怨气,他曾在行省墙壁题诗抒发愤懑,感慨自己空有抱负却被埋没半生,可在等级森严的元代官场,底层小吏的呐喊根本无人在意,这份压抑最终演变成了极端的报复念头。 范孟常年在行省衙门当差,对官场流程、官员习性和圣旨传递规则了如指掌,他精准抓住了元代中后期官场的致命漏洞。 当时元顺帝在位,权臣伯颜专权,朝廷内部争斗不断,对地方的管控力大幅下滑,河南行省的高官大多是不学无术的贵族子弟,整日沉溺宴饮享乐,尸位素餐,对公文、圣旨的真伪疏于核查,甚至不少高官不通汉文、不懂政务,全靠底层吏员打理事务。 范孟找准冬至夜这个时机,当天行省各级官员都参加了冬至宴饮,夜里防备极度松懈,他提前联络了同样身处底层、对官场不满的霍八失等几人,悄悄用黄蜡做成两枚蜡丸,把提前伪造好的圣旨藏在蜡丸之中。 他常年处理公文,熟知圣旨的格式措辞,模仿着朝廷圣旨的语气伪造内容,又借着对衙门值守的熟悉,规划好了深夜传旨的路线,让同伙假扮成朝廷钦差,自己则以当值掾吏的身份接应,一步步实施计划。 深夜时分,假扮钦差的同伙在范孟接应下顺利进入行省官署,范孟依次传唤河南行省平章政事月鲁帖木儿、左丞劫烈、廉访使完者不花、总管撒里麻等核心高官。 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大员,听闻朝廷钦差深夜传旨,根本没有半分怀疑,一个个醉意未消就匆匆赶到行省大堂,规规矩矩跪地接旨。 范孟当众宣读伪造的圣旨,以渎职祸民、漠视朝政的罪名,下令将这些高官就地处决,同伙手持兵器当场动手,短短一个时辰内,河南行省的高层官员几乎被斩杀殆尽,无一人逃脱。 杀完高官后,范孟借着假圣旨的名义,自封河南都元帅,收缴了各衙门的官印,封锁汴梁城门与黄河渡口,暂时掌控了河南行省的事务。 更荒唐的是,这场惊天血案发生后,元朝朝廷竟足足数月毫不知情。 范孟掌控河南事务后,模仿原有官员的流程处理日常政务,对外隐瞒了高官被杀的真相,各级衙门的底层吏员慑于所谓的圣旨权威,不敢声张,地方的日常公文往来依旧照常运转,没有出现明显的乱象。 而元朝中枢此时正深陷内部权力争斗,对地方奏报疏于核查,加上地方官员欺上瞒下成风,零星的异常消息根本传不到大都,大都的朝廷君臣还以为河南行省一切如常,完全不知道全省高官早已尽数毙命,地方大权落入了一个小吏手中。 直到数月后,范孟酒后失言,向亲信透露钦差与圣旨都是伪造,消息才悄悄泄露,衙门里的残存官员暗中派人快马赶往大都上报,朝廷这才得知河南发生了这场骇人听闻的血案。 元顺帝得知后震怒不已,立刻派大军赶赴河南查办,范孟的势力根本无法对抗朝廷正规军,很快就被擒获处决,同伙也一并被诛杀,事后朝廷还大肆牵连,上千名地方官吏受到波及,不少无辜之人蒙冤。 这件事是元朝统治根基松动的明确信号,也为后来元朝的快速衰败与覆灭,埋下了最直接的伏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