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0年,地主蒋忠樽的妻子难产2天才生下一名男孩,可他却没有一丝喜悦,转头就将孩子送给农妇抚养。 为什么这个受过新式教育、在村里算得上开明的地主,会对自己的亲生长子如此冷漠? 蒋忠樽是畈田蒋村有名的小地主,家里有几百亩田地,还有镇上祖辈留下的商铺,家底十分殷实。 他是村里第一批读新式中学的人,受梁启超维新思想的影响,早早剪掉了辫子,还是全村唯一订阅《申报》的人。 平日里村民们有写字的需求都会找他,也会从他读报的反应里判断当下的时局,在闭塞的乡村里,他算得上是走在时代前沿的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新潮的人,却对算命占卜的说法深信不疑,这份执念也彻底改变了自己长子的人生轨迹。 孩子出生后,村里很快就有了流言,说孩子出生让母亲受了这么大的罪,产后母亲又一直卧病不起,是个命硬的不祥之人。 闲言碎语传到蒋家,蒋忠樽心里本就有的疙瘩越来越深,他专门请来了算命先生,给刚出生的孩子算了八字。 先生掐算过后给出断言,说这个孩子是克星,会克伤父母,留在家里会给整个蒋家带来灾祸。 就是这句毫无根据的话,让蒋忠樽彻底下定了送走孩子的决心。 楼仙筹因为难产落下了病根,看着襁褓里的孩子整日以泪洗面,多次劝说丈夫留下孩子,可始终拗不过他的坚持。 最终夫妻俩各退一步,没有把孩子送到太远的地方,而是托付给了本村一位贫苦的农妇,这位农妇就是后来被写进诗里的大堰河。 她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村里人都用她的家乡大叶荷村的名字称呼她,她从小就被卖到村里做童养媳,前后生养了五个孩子,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却有着最淳朴柔软的心地。 孩子被送过去的时候还在襁褓之中,大堰河把他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照料。 为了能给这个孩子充足的奶水,她忍痛溺死了自己刚出生的女儿,把所有的疼爱都给了这个外来的乳儿。 在大堰河的茅草屋里,这个本该锦衣玉食的地主家少爷,度过了人生中最温暖的五年。 他会跟着大堰河的孩子们在田埂上奔跑,会在大堰河干完繁重的农活后,被她抱在怀里轻声哄睡,他喊大堰河妈妈,真心以为自己就是这个贫苦家庭的孩子。 这个被送走的孩子,就是后来享誉文坛的诗人艾青,原名蒋正涵。 五岁那年,蒋家觉得孩子的劫数已经过去,把他接回了阔别已久的家。 可回到亲生父母身边的他,却成了这个家里的新客,他要喊自己的亲生父母叔叔婶婶,看着父母对妹妹百般亲昵,他只能远远躲在角落。 他摸过家里红漆雕花的家具,看过堂屋里父亲亲笔题写的天伦叙乐的牌匾,却始终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和自己无关。 1932年,艾青因为参加革命文艺活动被捕入狱,在冰冷的牢房里,他看着窗外飘落的大雪,想起了那个给了他全部温暖的农妇,写下了成名作《大堰河——我的保姆》。 而他的父亲蒋忠樽,在得知儿子入狱的消息后,一个人哭了整整一夜,之后一次次给儿子写信寄钱,劝他回家继承家业,可艾青始终没有回头。 1940年,病入膏肓的蒋忠樽用哀恳的语气写下最后一封信,劝儿子回家见最后一面,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第二年,蒋忠樽在金华的医院病逝,享年五十三岁。 这场始于一句迷信断言的分离,终究成了父子二人一生都无法解开的心结。 蒋忠樽半生追赶新潮,却困在了一句封建谶语里,亲手推开了自己的儿子;而艾青一生都在追寻温暖与光明,最终在底层劳动人民的身上,找到了自己真正的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