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照片你可能在网上见过，8名年轻的少女一丝不挂，被铁钉死死钉在巨大的十字架上，头颅无力地垂下，在烈日的暴晒中等待死亡。 很多人以为这是1915年亚美尼亚大屠杀的现场实拍，是战地记者冒死偷拍下来的罪证，但事情的真相，远比一张照片要复杂得多，也残忍得多。 亚美尼亚这个民族也是够倒霉的，老家在南高加索那片地方，从1454年开始就没过上几天安稳日子，正好夹在土耳其、伊朗、格鲁吉亚这些国家中间，就像块夹心饼干，谁都想过来捏一把。 后来奥斯曼帝国和波斯还直接把它一分为二，东亚美尼亚归了波斯，西亚美尼亚归了奥斯曼，这下更是彻底没了自主权。 波斯那边更狠，占了东亚美尼亚后，直接把当地居民往自己的统治中心迁，不愿意动的当场就处决，硬生生把可能出现的独立运动掐灭在萌芽里。 而在奥斯曼帝国这边，亚美尼亚人日子更难熬。 他们大多信基督教，和帝国主流的伊斯兰教格格不入，还得承受着不公平的包税制，名义上归帝国管，实际上除了被收重税，没享过一点正经治理。 到了19世纪末，奥斯曼帝国走下坡路了，不去想怎么自救，反而把怨气撒在亚美尼亚人身上，还拉拢和他们不对付的库尔德人当“白手套”，到处袭击亚美尼亚人。 那时候各地针对亚美尼亚人的暴力事件就没断过，他们的商店被抢、房子被烧，连基本的人身安全都保不住。 1914年一战爆发后，奥斯曼帝国跟着德国结盟，打了几场仗都输了，找不到失败的原因，就把锅甩给了亚美尼亚人，说他们勾结俄国当“第五纵队”。 这下可算找着借口了，奥斯曼政府直接草拟了针对亚美尼亚人的种族灭绝计划，先下令解除亚美尼亚军人的武装，把他们扔进劳动营慢慢屠杀，再派人去村里收缴武器，不交出武器的村庄就直接屠村。 1915年3月，帝国当局干脆决定在全国范围内消灭亚美尼亚人，凡城、毕特力斯这些亚美尼亚人聚居的地方，都爆发了惨烈的屠杀。 凡城的亚美尼亚人不想坐以待毙，拿起武器抵抗了36天，最后还是有5.5万人丧生。 更过分的是，当年5月奥斯曼帝国还出台了《特西尔法》，说政府和军队能随便驱逐任何“感觉”对国家安全有威胁的人，这明摆着就是为屠杀亚美尼亚人铺路。 那些被驱逐的亚美尼亚人，要被押送到叙利亚的沙漠地带，路上的遭遇比死还难受。 男性被一个个拉到路边枪毙，尸体要么扔在河里，要么堆在路边，美国传教士路过的时候，说9个小时的路程里，马路两边全是面目全非的尸体。 女性和孩子的命运更惨，奥斯曼军官告诉士兵可以对女人们“随心所欲”，大量年轻女性被强奸、贩卖，有的还被当成性奴隶押往大马士革等地，据当时德国驻阿勒颇的领事说，四分之一的年轻女性经常遭到士兵侵犯，长得稍微出众点的能被十几个人糟蹋。 1916年德国驻奥斯曼帝国的大使给柏林发报告，说原本250万亚美尼亚人，最后就剩30万了，不是被杀就是被放逐，剩下的只能往高加索等地逃亡。 到20世纪20年代初，这场屠杀和驱逐总共造成60万到150万亚美尼亚人丧生，原本在奥斯曼帝国生活的200万亚美尼亚人，最后剩下的不足50万。 这些惨状可不是瞎编的，当时美国驻奥斯曼帝国的大使在给总统的电报里，直接说一场种族灭绝正在进行中，《纽约时报》也做了大量报道。 有意思的是，奥斯曼帝国覆灭后，那些参与屠杀的官员不少被处决或刺杀，但继承它的土耳其至今都不承认这场大屠杀，说只是战争伤亡，不是有组织的屠杀。 可全世界已有20多个国家，包括俄罗斯、法国、加拿大等，都正式认定这是种族灭绝，2021年美国总统拜登也发布声明，承认这是“种族灭绝”，把土耳其气得够呛，但事实就摆在那。 亚美尼亚人因为这场灾难，成了世界上相距最遥远的离散族群之一，而他们的苦难，从1454年开始就没真正结束过，照片虽然是摆拍，但那些真实的死亡、流离失所和伤痛，可比任何画面都更让人难以释怀。
